大昭規定,四品以上的臣子才能參與早朝。
葉緋霜的職是五品,上不了朝,但是能在下朝後去書房。
一個大臣看見,不悅道:“這裡正在議事,寧昌公主怎麼來了?”
葉緋霜糾正:“站在這裡的不是寧昌公主,是輕車都尉,閣下稱我葉大人比較好。”
“哪有子參政之理?陛下,這不合規矩!”
葉緋霜聲音冷冷:“北戎蠻子都騎到你臉上了,你還在這裡和我講規矩?”
暻順帝威儀開口:“寧昌,不得無禮。”
“皇伯伯,不能和親!”葉緋霜走上前去,“近些年來,北戎侵襲我朝不下百次,野心,為何忽然服示好?您不覺得奇怪?”
兵部尚書立刻說:“諾額吉死,北戎部分裂不安,唯恐我朝此時出兵,所以才連忙示好。”
“那我們為什麼不出兵呢?”葉緋霜反問,“他們怕我們,他弱我強,哪有強者附弱之理?趁他病要他命不才正常?”
一位老臣冷哼一聲:“寧昌公主……”
葉緋霜打斷他:“葉大人!”
老臣的鬍鬚抖了抖,深吸一口氣:“葉大人你說得倒是輕巧,打仗費人費力,費糧費錢,當然是能不打就不打!有道言‘兵者不祥之,非君子之,不得已而用之’。今北戎求和,言願百年無戰,正宜懷遠人,何必再干戈?”
“你還信北戎說的百年無戰?我們答應他們,只會給他們解決部矛盾、休養生息的時間!他們修整好了,又會繼續來打我們!戎狄豺狼,不可厭也!佔不了我中原的土地,北戎就永遠不可能止兵戈!”
葉緋霜一口氣說完這一串,復又看向暻順帝:“皇伯伯,北戎,而我大昭上下一心。這封國書,實為離間!北戎知道我朝主戰主和分歧深重,以此讓我們文武相鬥、君臣離心。您不能答應啊,否則便中了北戎蠻子的圈套了!”
一位大臣嘟囔:“寧……”在葉緋霜的一記眼刀下又改了口,“葉大人為何對北戎這般不信任?他們上邊有長生天,且盟書已呈前。若仍疑之,豈非失了大國氣度?”
他們不知道葉緋霜為何如此憤慨,但陳宴知道。
第一世遣嫁安華,給大昭換了幾年和平?不照樣該捱打還捱打。
跟蠻夷談信用,實在可笑。
陳宴道:“清田策在推行,明年賦稅至可翻三倍,可以支撐大軍征戰。”
戶部尚書忙道:“可一國支出不只在征戰。修葺宮室、穩固邊防、軍需俸、奉養宗室……這都是要錢的啊。”
葉緋霜問:“要是陳大人不推清田策,你說的這些就不做了是不是?”
戶部尚書一噎:“倒也不能這麼說……有錢就能做得更多嘛……”
戶部尚書是最想和談的,畢竟北戎說了要歲歲朝貢,這筆錢到時候都會進他戶部。
一位年輕的臣子撇,不屑道:“要麼說人頭髮長見識短,就會逞一時之氣,不往遠想想。能用一位公主簡單解決的事,為何非要兵戎相向?”
這種鞭子不到自己上就不知道痛的語調無疑是在給葉緋霜火上澆油。
道:“這位大人看起來倒是眉清目秀,打扮打扮穿上紅妝肯定能以假真。不如大人男扮裝去和親?大人這般深明大義,想來願意為大昭奉獻一切。”
“你……”這大臣瞬間臉漲紅,宛如到了奇恥大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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