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雅庫茨克城。
除夕的寒風捲著鵝大雪，在荒原上呼嘯肆。
天地間一片蒼茫雪白，連城頭的大明旗幟都被凍得邦邦，獵獵作響時帶著冰碴的脆響。
城的營地中，幾座氈帳被炭火烘得暖意融融。
帳外積雪沒膝，帳卻擺了幾桌簡單的酒席，燒酒燙得溫熱。
大塊的燉在銅鍋中，‘咕嘟咕嘟’作響，算是這苦寒之地難得的年節滋味。
張獻忠與李自對坐於主位。
二人之間隔著一張矮桌，杯中酒晃盪，卻無半分除夕的喜慶。
帳的氣氛凝重，如同帳外的凍土層。
之前張獻忠奉雲逍之命，帶領三千由罪囚、兵組的大軍，進東西伯利亞，擾進犯的沙俄人。
他不僅帶隊襲擊沙俄的據點、城鎮，肆意劫掠、屠殺羅剎人，手段令人髮指。
以羅剎人為軍糧，砍俘虜手臂，砍下大為玩……以兇殘著稱於世的大，聽到張獻忠的名字也為之膽寒。
而李自領軍奇襲外喀爾喀的車臣汗部，功後率領八百騎兵突圍到西伯利亞，與張獻忠會合。
歷史上的兩大賊王聯手，殺得把大徹底沒脾氣，直接撤出了東西伯利亞，從此烏拉爾山脈以南，全部歸於大明版圖。
前不久，張獻忠和李自收到兵部軍令，命其撤軍，返回遼東。
畢竟西伯利亞的氣候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不適合長期駐軍。
等他們撤軍之後，一切防務將給索倫部的土著，以防沙俄覬覦。
“嘹咋！”
張獻忠一口飲盡碗中的燒刀子，烈酒，將酒碗重重墩在桌上，忍不住痛快地大一聲。
“黃虎，你這是不打算回去了？”對面的李自沉沉地問道。
“回去作甚？”
張獻忠一聲冷哼，滿臉桀驁。
只是他的眼底深，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雲逍讓他領三千兵馬，遠赴西伯利亞驅羅剎，用意是什麼，張獻忠心知肚明。
那是專門派他幹髒活的。
如今活兒幹完了，還能留下刀子嗎？
烏拉爾以南的疆土，是他和李自打下來的，按理說，也算是為大明開疆拓土，回去後會論功行賞。
可他比誰都懂，鳥盡弓藏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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