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他竟將硃砂全吞了下去。”
雲逍大吃一驚。
張維賢道：“太醫說，硃砂毒雖慢，但徐侍郎吞服太多，怕是……救不回來了。”
雅間裡安靜了下來。
雲逍也很是無奈，這樣的大臣，奈之如何？
孫傳庭長嘆一聲，接著道：“徐石麒死諫的訊息，已經傳開。”
“他是清流中有名的實幹派，不結黨，不營私，一生只知治水修堤。”
“他這一死，很多員都搖了，都說連徐石麒這樣的好都要以死相諫，這新政，恐怕真有值得商榷之。”
“這還不算完。”
溫仁的語氣中蘊含著難以制的怒氣。
“剛剛接到的電報，浙江、福建、廣東沿海，泉州、漳州、州多，皆有民變奏報！”
“地方府聲稱，百姓擔心朝廷強徵民船、強募水手，聚眾抗法……雖然規模不大，但在這個當口，無異於火上澆油！”
雲逍眉一挑：“這麼巧？”
李邦華苦笑道：“那些民變，多半是有人煽，可眼下這局面……唉！”
雲逍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出，幕後的指使者是誰。
海上走私，不知道養活了多鉅商、豪強。
雖然經過多次打擊，像以前鄭芝龍那樣的海盜、走私商於一的海上大梟，已經徹底絕跡。
可規模的走私，依然屢不絕，畢竟牽扯到的利益實在是太大，相關的既得利益者又太多，朝廷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浙江、福建、廣東沿海所謂的民變，正是這些走私海商、沿海士紳，擔心開外擴張、特許商號立後，會斷其財路，而搞出的花樣。
崇禎愁眉苦臉地說道：“如此看來，這方略，也只能緩一緩了。”
張維賢跟著憂心忡忡地說道：“徐石麒之死，輿洶洶，若再強行推，恐寒了天下實幹忠貞之臣的心啊。”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雲逍上。
“緩不得！”
雲逍十分果斷地說道。
以大明朝廷的行事風格，這一緩，則數十年，多則上百年，甚至是到大明亡國。
大明日不落才剛剛起步，別說是死了一個徐石麟，哪怕是大侄子死了，也絕不能緩。
“徐的眼睛，只看得見黃河的泥沙，卻看不見海外的天地。”
“而你們，是大明的掌舵人，又豈能因為一人之死，而讓戰艦原地停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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