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舟看了眼他難以遏制在微微發抖的手,沒有破。
他挑明來意:“季家那邊求到我頭上了,希我幫忙,找那邊的軍政府施。把季行風弄出來。”
裴度懨懨地閉了下眼睛,沒接茬。
就在墨景舟等得快失去耐心的時候,裴度幽幽開口:“你覺得,季行風那人怎麼樣?”
“……”墨景舟微微一頓,口吻平淡,“那種家世出來的公子哥里,難得作風正派,有也有本事的一個。不錯。”
墨景舟很夸人,不錯二字,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裴度勾了勾,還沒說完,先咳嗽起來。
他抬手抹掉角溢位的一點,原本蒼白到失真的,一抹愈發目驚心。
“你都能說一句不錯,看來姓季的,也許能讓更幸福一些……”
墨景舟皺眉:“裴度,你想把宋景棠給別人照顧?”
裴度涼涼瞥了他一眼,“照顧?我只是大發慈悲地給他一個接近糖糖的機會。”
墨景舟打量著病床上的裴度,越看越覺得一團迷霧。
“你那麼宋景棠,結果現在心甘願把推向別人?別忘了,不要命地去格溫島,有一半是因為你。”
裴度看了眼旁邊的畫,紙上的宋景棠眉眼溫,他勾了勾,手指輕輕上去。
“如果你只是有點喜歡我就好了……”
可偏偏他。
宋景棠的永遠給得轟轟烈烈。
他認識宋景棠兩輩子,太瞭解了。
他還對他有愧,那往後餘生,的生命都會浪費在他這樣一個廢人上。
他的人,他要扶上青雲,實現的理想,讓獲得塵世的幸福。
他裴度想做宋景棠的登天梯,而不是錮住的枷鎖。
這就是他跟霍雲深的區別。
裴度越來越沒力氣,眨眼的頻率都變慢了幾分。
“明天,糖糖就會登島了。季家那邊,你就說……”
裴度話沒說完,病房的門先被敲響,外面傳來韓影的聲音。
“裴總,有急事。我方便進來嗎?”
“進。”
韓影推門進來,看見墨景舟,點了下頭,“墨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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