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林淵吐了三次。
第一次是上馬時，呈暗金，落地腐蝕出拳頭大的坑。第二次是路過葬崗，變烏黑，腥臭撲鼻。第三次是看見林家大門時，是鮮紅的，但裡頭混著細的金碎——那是道脈本源在潰散。
林煞和王猙一左一右架著他，臉都不好看。
“還有多久？”王猙低聲問。
“兩天半。”林煞盯著林淵右肩——紋路已經蔓延到鎖骨，正緩慢向脖頸爬升，“最多兩天半，紋路到眉心，人就沒了。”
“有辦法嗎？”
“不知道。”
兩人沉默。
林婉晴在門口等。
沒問土地廟發生了什麼，只是快步上前，扣住林淵手腕診脈。三息後，臉煞白：“你瘋了？！敢用承載祖靈吞噬之力，五臟六腑都燒爛了！”
“有救嗎？”林淵啞聲問。
林婉晴咬著，許久才道：“我需要三樣東西：千年冰魄、地心火蓮、還有……聖階妖‘三眼魔蟾’的毒囊。”
王猙皺眉：“千年冰魄我王家庫房有一塊，可以取來。地心火蓮在南疆火山深，三天不可能往返。三眼魔蟾……那是黑葉組織總壇的守護，本拿不到。”
“所以沒救？”林煞聲音發冷。
“有。”林婉晴從懷中取出一卷皮古方，“藥脈祖師曾留下一張‘換脈續命方’，可以用他人道脈暫時替代損道脈，爭取一個月時間。但代價是……獻祭者修為盡廢，且終無法再修煉。”
看向林煞和王猙：“你們誰願意？”
兩人都沒說話。
不是怕，是在權衡。
林煞修為寶階，是東院支柱，廢了，東院就徹底垮了。王猙剛得勢，若廢了修為，王家立刻會有人造反。
“我來。”
說話的是三婆婆。
不知何時拄著柺杖出現在門口，盲眼“”著林淵：“老活夠了，這一聖階初期的修為，留著也是浪費。”
“三婆婆！”林婉晴急道，“您舊傷未愈，強行換脈會死的！”
“那就死。”三婆婆平靜道，“八十年前我就該死了。多活的這些年，是債。現在，該還了。”
林淵搖頭：“不行。”
“為什麼？”
“您死了，誰幫我看清真相？”林淵扶著門框站直，“林家現在需要活著的聖階，不是死人。”
他看向林婉晴：“除了換脈，還有其他辦法嗎？哪怕只能拖十天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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