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的院門虛掩著。
門裡出灰，一閃一滅，像垂死之人的呼吸。林淵停在門前，破脈瞳穿木門，看見院擺著七口棺材，擺北斗七星狀。
每口棺材蓋都開著，裡面躺著一個人。
林婉晴在第七口棺材裡，雙目閉，口著一張灰符紙，符上畫著扭曲的符文——鎖魂符。
還活著，但魂魄被鎖住了。
另外六口棺材裡，是六個黑修士，都睜著眼，眼珠全黑，已經死了，但被灰控，了傀儡。
白無塵站在北斗星位的位置，背對著門，正在看天。
“林家主，進來吧。”他沒回頭，“你帶了二十三個人，讓他們留在外面。只准你一人進。”
林煞按住林淵的肩膀，搖頭。
林淵拍拍他的手，推開院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聲。
院子裡的灰瞬間濃郁，空氣變得粘稠，像踏了沼澤。每走一步，都覺有無數隻手在拽腳踝。
“我姐上的符，解開。”林淵停在第三口棺材旁。
“地圖呢？”白無塵轉。
他換了一服，不再是白，而是灰袍，袍子上繡著北斗七星，每顆星都是一個小型陣法節點。
林淵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
假的。
來的路上，他用空白的羊皮紙，以氣元模擬出古老氣息，又用涅盤草畫了幾筆似是而非的線條。
但白無塵不知道。
他手：“給我。”
“先解符。”林淵握羊皮紙。
白無塵笑了笑，抬手打了個響指。
林婉晴口的符紙燃燒起來，化作灰燼。悶哼一聲，睜開眼睛，看見林淵，張口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制沒全解，只是換了種形式。
“現在可以給了吧？”白無塵說。
林淵把羊皮紙扔過去。
白無塵接住，展開，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假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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