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昏迷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皇城重建已近尾聲。被王崢引碎片摧毀的廣場修復如初,甚至比以往更加宏偉——新的廣場中央立起了一座星主雕像,高十丈,銀髮飄揚,目視蒼穹,正是林淵最後一戰時的模樣。
雕像底座刻著兩行字:
“以為薪,燃星火而照長夜。”
“以魂為種,孕新生以續蒼生。”
每日都有百姓來此祭拜,香火不絕。但只有極數人知道,雕像部是中空的,裡面有一間靜室,林淵正躺在星玉床上,氣息微弱卻平穩。
林婉晴日夜守在床邊,長公主則忙於理政務。林煞帶著林家殘部接管了劉、陳、錢三家出的半數資源,開始重建林家府邸。王猙整合了王家剩餘勢力,為新任家主。
表面上,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暗地裡,一種不安在蔓延。
先是城西連續七天出現怪事:七戶人家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家中擺設原封不,只在桌上留下一枚灰樹葉。接著是城南糧倉的糧食無故腐爛,腐糧上長出灰白的菌菇,者會陷瘋狂。
最詭異的是,三天前的夜裡,皇陵守軍聽見地下傳來敲擊聲,像是有東西想要破土而出。長公主親自帶人探查,發現皇陵地宮深,那枚被林淵擊碎的魂引殘片,竟在自吸收地脈氣,表面浮現出人臉廓。
智核雖滅,但它的汙染並未完全清除。
靜室,林淵的意識正在另一個世界遊。
那是一片混沌的空間,天地未分,只有朦朧的星在霧氣中流轉。他懸浮在半空,看著下方一片銀的大地緩緩凝聚——那是種子的世界,正在以他的魂魄為基,自發演化。
他嘗試調力量,卻發現自己的意識與這個世界相連。每當他心念一,下方的世界就會隨之變化:想要山,便有山巒隆起;想要水,便有江河奔流。
但這需要消耗他的魂力。
只是塑造一片方圓百里的天地,就讓他到極度疲憊,彷彿隨時會消散。
“原來如此……”林淵明白了,“種子的世界,是以我的魂魄為養料長的。若我強行加速演化,可能會魂飛魄散。但若放任不管,這個世界永遠只是雛形。”
他需要找到平衡。
就在這時,他應到外界傳來的不安。
過種子與的聯絡,他“看”到了城西的失蹤案、城南的腐糧、皇陵的異……以及,那些灰痕跡中殘留的、屬於鄰核的冰冷氣息。
智核只是傀儡,真正的源頭從未離開。
鄰核一直在注視這個世界。
現在,它要親自下場了。
林淵決定醒來。
不是甦醒,而是將一部分意識投回,短暫控制去理危機。
這很危險,因為他的魂魄本就虛弱,分神可能導致種子世界崩潰。但他別無選擇。
靜室,林淵的手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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