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醒來時，手背上的灰白紋路已經蔓延到手腕。
抬起手，對著窗外的看。
紋路細如樹，從掌心某一點向外延，每一條都帶著極淡的熒。熒忽明忽暗，像呼吸，像心跳，像某種東西正在裡面生長。
嘗試運轉氣元。
氣元流經右臂時，紋路微微發燙，然後——
氣元消失了。
不是被阻斷，而是被吸收。
被紋路深那一點灰，緩緩吞沒。
林婉晴沉默。
看著掌心那一點灰，看著它吸收自己的氣元后，似乎亮了一分。
“你在吃我的氣元？”輕聲問。
灰沒有回應。
但紋路又延了一寸。
趙無鋒推門進來，看見醒了，鬆了口氣。
“家主，您昏迷了三天。”
三天。
林婉晴坐起，看向窗外。
銀花海的方向，那三株新芽還在嗎？
“那三株苗呢？”
“還在。”趙無鋒說，“但葉子又枯萎了三片，剩下的葉子，都捲起來了。”
“像是……在保護自己。”
林婉晴點頭。
低頭，看著手背上的紋路。
“傳令下去，封鎖我傷的訊息。”
“可是，已經有幾家派人來探聽了……”
“就說我在閉關。”林婉晴說，“衝擊聖階道脈。”
趙無鋒言又止，最終還是領命而去。
林婉晴獨自坐在房中，再次看向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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