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宗祠正堂。
十二家族家主到齊。
林煞站在最前，後跟著五位託病未到、如今卻全部現的家主。他們看著林淵，眼神複雜——有忌憚，有疑，也有一藏不住的貪婪。
林淵站在主位前，手背上的灰紋在袖中微微發。
“林淵。”林煞開口，聲音不高，卻傳每一個人耳中，“你放走了殺害家主的兇手，這件事，總得給聯盟一個代。”
林淵看著他。
破脈瞳沒有開，但他能覺到——林煞的那道紋蝙蝠道脈，比昨日又壯了一分。那上面纏繞的灰白，也更深了一分。
“你想要什麼代？”
林煞冷笑：“盟主之位，不能空懸。既然家主已死——”
“沒死。”
林淵打斷他，舉起手。
手背上那道溫的灰紋，在下微微發。
“在這裡。”
眾人愣住。
有人上前一步，仔細看著那道紋路。那是王家新任家主，王遠山，王家的地脈道印被林淵奪走後，他一直忍，如今眼中閃著。
“這是什麼？”
“的心。”林淵說，“在灰白世界裡，種了一株新芽。等那株新芽長，就回來。”
王遠山眯起眼：“荒謬。人死不能復生，你這是妖言眾。”
林淵沒有爭辯。
他只是看著手背上那道紋路，輕聲說：“姐，讓他們看看。”
紋路微微發。
芒中，浮現出一個畫面——
灰白的世界，無盡的線蟲如水般湧。
但水中央，有一小片淨土。
三寸見方，灰袍的土壤。
土壤上，立著一株三寸高的小芽。
灰袍樹幹，明葉子，葉脈中紋路跳。
小芽旁邊，蹲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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