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在跑。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不知道腳下的路是什麼，不知道周圍那些灰白的線蟲為什麼紛紛退避。只知道那道在前面，那十個聲音從裡傳來，必須去，必須跑到它們面前。
後傳來唸的喊聲：“姐，你說好不的！”
沒有回頭。
灰在兩側分開，像被什麼東西劈開的浪。那些線蟲瘋狂地朝兩邊湧去，不敢靠近分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那道紋路正在發，十種混在一起的，和那道一模一樣。
是它們。它們在護著，在為開路，在等。
跑得更快了。
越來越近，越來越亮，亮到幾乎睜不開眼睛。但沒有閉眼，眯著眼，死死盯著裡那十道正在形的人影。
灰影年的臉最先清晰起來。他站在裡，朝出手，角帶著那裡氣的笑。
鄰的臉第二個清晰起來。他站在灰影年邊，眼神疲憊，但角帶著釋然的笑。
其他八張臉陸續清晰，陸續形，陸續朝出手。
十隻手，十個人，站在裡等。
跑到前，停住了。
不是想停，是不得不停。那道像一堵牆，擋在面前，溫的，暖的，卻無法穿。手去，手到的瞬間，一溫意順著手臂蔓延到全。那溫意裡有灰影的，有鄰的釋然，有其他八個人的溫。
隔著，看著那十個人。
“姐。”灰影年開口，聲音從裡傳來，有點遠，有點飄，但確實是他的聲音，“我們回來了。”
林婉晴的眼淚又湧上來。隔著，看著那張裡氣的臉，看著那雙和有幾分相像的眼睛，笑了。
“回來就好。”
灰影年也笑了。他出手，隔著，在掌心上。
溫的。比那杯茶還溫。
“姐，我們以後不走了。”他說。
林婉晴點頭：“好。”
“就住在你邊。”
“好。”
“天天煩你。”
林婉晴笑著流淚：“好。”
鄰走上前，隔著看著。他的眼睛裡還有疲憊，但比之前了很多，更多是一種釋然後的平靜。
“曦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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