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走出鋪子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但他頭頂那道剛剛落下的龍印還在發，金的芒把整條街都照亮了。那些商鋪門口的符印應到這芒，紛紛亮起來，像一盞盞接力的燈，一路亮到鎮外。
阿九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喊：“林淵，你慢點！”
林淵沒有慢。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種看不見的節奏上。那些跟著他的腳步，一閃一閃，像是在為他開路。
老餘站在鋪子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這小子，終於了。”
姓錢的符印師從裡面探出頭來。
“他去哪兒？”
老餘說：“接人。”
姓錢的愣了一下。
“接誰？”
老餘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金，看了很久。
林淵走到鎮外，停下。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石頭。
林婉晴讓老餘帶給他的那塊。
石頭上的紋路在發，比之前更亮，像是活的一樣。
他把石頭握在手心，閉上眼睛。
那道剛剛落進的龍印，開始發熱。
從口開始，一點一點蔓延到全，最後匯聚到握著石頭的那隻手上。
芒炸開。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林淵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站在那道門檻上了。
還是那片灰白的世界。
還是那道細長的門檻。
還是那道巨大的裂。
但這一次，裂比之前更大了。
那些從邊緣剝落的點，比之前更多，更快，像一場倒著下的雪，紛紛揚揚地落進虛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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