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外面,摘桃搖頭:“這次一個時辰都沒能抗得過。”
沈奉哄瞌睡的時候還是管用的,到了時間,他把兜兜往臂彎裡一橫,兜兜大概就曉得自己要睡覺了。
把寢宮的燈熄了,只留一盞夜燈,在寢宮裡來回走不了多久,就能睡著。
對此沈奉已經忘記白天有多崩潰了,此刻是滿滿的就與自豪,跟馮婞說道:“晚上跟著你遲遲不睡,我一鬨覺就睡得踏實,要是沒有我,你們可怎麼辦。”
馮婞:“要是沒有你,不睡覺也不吃飯,這個家還得散。”
後來有一次,沈奉早朝後又召大臣們議事,議完事都已經過飯點了。他匆匆忙忙往中宮趕,想著沒有他喂兜兜吃午飯可怎麼行,估計那小東西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呢。
他都想象得出那飛狗跳的場景。
然,當他急匆匆進門口,一看,跟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兜兜沒有哭也沒有鬧,馮婞沒有急也沒有罵。
儼然一副母慈孝的景。
兜兜也不總想著夠著子去碗了,因為顧著吃眼前的。
只要是清淡好下口的東西,馮婞就弄一點放在面前的碟子裡。終於嘗著了這個,也吃到了那個,小得的,手裡忙都忙不過來,哪還有空閒去碗。
一塊糕點都能讓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觀察,觀察完以後再嗷嗚下口。安安靜靜地啃著,能回味好半晌。
沈奉震驚:“你竟然給吃這些?”
馮婞:“想吃就給吃點,無傷大雅。”
沈奉:“有自己的飯,怎麼不吃自己的?”
馮婞從邊上把那碗糊糊端給他:“沒有什麼是自己的,都是你安給的。”
沈奉:“這麼心搭配的羹難道不比這些好消化嗎?我都是為好,而且看起來也不難吃。”
馮婞:“那你試試看呢。”
沈奉拒絕:“我怎麼會吃嬰兒吃的東西。”
馮婞:“那你就理解不了嬰兒為什麼會不吃。”
沈奉半信半疑,然後抱著試試的態度,吃了一勺。
沒什麼味道,加了點糜的緣故,甚至還有點腥。
這對於挑剔的沈奉來說,這算是難吃的一類了。
那腥味在裡散開,他差點打了個噦,但又被他回去了。畢竟這是他自己要求的輔食,他不能否定他自己。
於是沈奉撇撇,若無其事:“也沒有很難吃。”然後他就放著了,看了看兜兜歡快的吃相,依然是塞得勤快,但沒能吃下多。
沈奉道:“吃吧,等吃積食了就曉得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