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在消毒水氣味中驚醒時,手機顯示六個未接來電。虹橋配送站長老張的咆哮聲穿聽筒:你小子敢私吞客戶遊戲艙?警察都找到分部了!
他艱難地支起子,發現躺在自家廉租房的木板床上。床尾站著兩名警察,年輕警的筆錄本上畫著遊戲艙結構圖,年長警察正在檢查他纏著繃帶的左手腕——那裡還殘留著匕首紋章的灼痕。
徐先生,402住戶林三笑昨晚失蹤了。警舉起封袋裡的工牌殘片,監控顯示你是最後接者。
徐天嚥下嚨裡的鐵鏽味。他清楚記得凌晨被抬上救護車時,遊戲艙分明就在擔架旁。但此刻床底只有積灰的泡麵箱,牆角的座上掛著充電的外賣騎手服,彷彿那場遭遇只是高燒中的幻覺。
直到簽完筆錄,他才在工裝夾層到張燙金的磁卡。卡片背面用雷刻著《靈界》LOGO,正面浮現的倒計時停在【71:59:23】。
當天下午,徐天被罰清洗整個分部的快遞櫃。他蹲在泛著餿味的隔間裡,聽見同事們的竊竊私語。
聽說那小子了客戶二十萬的遊戲艙...
難怪最近總往廢棄倉庫跑...
上個月小劉不也...
他突然停住刷洗的作。面前第17號快遞櫃的金屬壁上,浮現出與遊戲艙相同的符文。當指尖的瞬間,櫃門突然彈開,空的格子裡躺著把青銅鑰匙。
鑰匙柄上的饕餮紋在日燈下蠕,徐天瞳孔驟——這圖案與他五年前收到的最後一張妹妹的照片背景完全一致。照片背面寫著:哥,我在《靈界》找到了真正的樂園。
徐天!老張的怒吼嚇得他差點摔了鑰匙,東區有加急件,騎手都死了?
暴雨後的街道蒸騰著暑氣。徐天把電車油門擰到底,後視鏡裡晃過七輛黑SUV。當他拐進華興路時,導航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您已偏離路線。
手機螢幕滲出暗紅般的紋路,地圖上的建築開始扭曲重組。原本應該送達金茂大廈A座的包裹,收貨地址竟變往生路44號。
冷汗順著脊樑落。徐天猛剎車,胎在瀝青路上出焦痕——面前是棟上世紀風格的紅磚建築,生鏽的鐵門掛著虹橋殯儀館的牌子。玻璃櫥窗裡,他三天前送錯的檀木骨灰盒正在夕下泛著磷。
手機突然震,新訂單提示憑空跳出:【特殊品已抵達,請開啟後備箱簽收】。
後座儲箱傳來指甲刮金屬的聲響。徐天握從快遞櫃獲得的青銅鑰匙,發現鑰匙孔不知何時出現在箱側面。當鎖舌彈開的剎那,黑霧氣裹著腐臭噴湧而出,箱底靜靜躺著雙破舊的布鞋。
鞋面上用金線繡著城隍巡遊四字,鞋墊裡塞著張泛黃的快遞單:
【收件人:徐天】
【品:神行靴(殘)】
【備註:簽收需完往生路44號配送】
殯儀館鐵門突然開,風捲著紙錢撲在臉上。徐天抓起布鞋想扔,卻發現雙手不控制地穿上了鞋。青灰的管從腳踝向上蔓延,視野中的世界突然蒙上層淡綠濾鏡,他看見柏油路下錯著無數發的資料流。
先於意識衝進殯儀館。繞過停滿櫃的長廊,布鞋帶著他停在後院鏽蝕的焚化爐前。爐口卡著個韻風快遞的包裹,面單被高溫烤得捲曲,寄件人欄赫然寫著妹妹的名字——徐小芸。
這不可能...徐天抖著去夠包裹,布鞋卻突然重若千鈞。焚化爐深傳來齒轉的轟鳴,爐溫顯示上的數字開始瘋狂攀升。
300℃...500℃...800℃...
熱浪掀飛了他的安全帽,工裝開始冒煙。千鈞一髮之際,左腕紋章突然發燙,某種奇異的力量灌注雙。徐天踏著焚化爐壁凸起的鉚釘縱躍起,作輕盈得像只雨燕。
當他抱著滾燙的包裹摔出焚化間時,布鞋化作資料流消散在空中。手機彈出提示:【因果裝備神行靴(殘)啟用功,現實同步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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