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徐天揹著揹包，和徐小雨一起穿過棚戶區那些狹窄的巷道。腳步很輕，但每一步落下，他都能覺到掌心那道暗紅紋路在微微跳，像是某種活的心跳。
那跳和他自己的心跳不同步。
總是慢半拍，或者快半拍，讓人莫名地煩躁。
徐小雨走在他側後方，目不時落在他垂在側的右手上。那道紋路在黑暗中約發著暗紅的，很微弱，卻刺眼得像一扎進眼底的刺。想問什麼，又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那棟廢棄的民房出現在視線盡頭。窗戶裡出一點微弱的火——那是徐凌點的蠟燭。猴子應該還在裡面，等著他們帶回的訊息。
徐天推開門。
猴子坐在角落，靠著牆，懷裡還抱著那個布娃娃。他的臉比白天更差了，慘白中著一層灰敗的氣息。但看到徐天進來，他的眼睛還是亮了一下。
“找到了？”他問，聲音沙啞。
徐天點頭，放下揹包。他拉開拉鍊，出裡面那個普通的牛皮紙包裹。包裹安靜地躺在揹包裡，和普通快遞沒什麼兩樣，再沒有震，也沒有暗紅芒。
但猴子看到那個包裹的瞬間，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他的聲音頓了頓，“不對勁。”
徐凌從窗邊走過來，蹲下，看著那個包裹。銀白的左眼微微發，瞳孔深有無數細的符文在流轉。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向徐天。
“你開啟過？”問。
徐天點頭。
“到裡面的東西了？”
“只到包裹表面。”徐天說，“剛到，就有東西鑽進來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那道暗紅紋路在手心正中，從手腕延到指，形狀和地下核心那些符文一模一樣。它微微發，隨著某種徐天自己都知不到的節奏輕輕跳。
徐凌的眼睛微微眯起。
“林三笑的印記。”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冷，“你那個包裹的時候，他過裡面的東西，直接把這道印記烙在了你的規則基上。”
猴子的臉變了。
“能去掉嗎？”他問。
徐凌沉默了兩秒。
“不能。”說，“至現在不能。這印記已經和他的規則基綁定了，強行去除，會連徐天自己的規則一起撕裂。”
看向徐天，目裡有複雜的緒。
“從現在開始，無論你走到哪裡，他都能知到你的位置。你在做什麼、和誰在一起、準備去哪裡——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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