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五年,十月初一。
天剛矇矇亮,紫城的上空便籠罩著一層鉛灰的厚重雲層。
秋風捲起滿地的落葉,給這本該莊嚴肅穆的祭祀大典,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今日,是主趙衡登基五週年的正日子。
太廟,殿前廣場。
文武百著莊重的祭服,按品級肅立於丹陛之下。
十一歲的小皇帝趙衡,穿著繁複的袞龍袍,在趙晏的陪同下,一步步踏上通往祭壇的白玉臺階。
太廟外圍的防務,正如程敏所洩的報一樣,顯得外松。
大批的京營主力已經以“誓師拔營”的名義調往了城外,負責守衛的,多是一些新面孔的軍和看似慵懶的儀仗隊。
一切,都彷彿在按照逆黨們那瘋狂的劇本在推進。
戶部左侍郎程敏站在百前列,低垂著眼簾。
他沒有去看祭壇上的趙晏,而是不聲地瞥了一眼廣場兩側,那些低著頭、手裡捧著祭祀禮的儀仗隊雜役。
他的角,極快地閃過一抹殘忍的冷笑。
趙晏,你就算算無策,也算不到這太廟之,有三百把淬了毒的鋼刀,正等著飲你的。
你贏了五年,今天,你該把欠大周宗室和士紳的債,連本帶利地還回來了!
“吉時已到!奏大樂——!”
隨著禮部尚書高的唱喏,黃鐘大呂之聲響徹太廟。
趙衡走到祭壇中央,雙手捧起一隻盛滿酒的青銅玉爵,準備向列祖列宗的牌位敬酒。
趙晏站在他後半步的位置,神平靜如水。
他的手,卻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搭在了腰間那柄天子劍的劍柄上。
就是現在!
當第一滴祭酒灑落在金磚上的那一刻。
“殺——!!!”
一聲淒厲而瘋狂的暴喝,驟然撕裂了莊嚴的雅樂!
廣場兩側,那三百名原本低眉順眼的儀仗隊雜役,瞬間撕下了偽裝!他們從寬大的袍服下,出了一把把寒閃閃的短刀和淬毒的匕首!
“誅除權臣!清君側!護駕!”
這些被仇恨和權衝昏了頭腦的舊黨餘孽、宗室死士,如同三百頭狼,發出震天的嘶吼,不顧一切地踩著丹陛的臺階,瘋狂地衝向祭壇!
“有刺客!護駕!快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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