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晏從袖中掏出一份厚厚的卷宗,正是沈知微那份《黃河安瀾策》的謄抄本,狠狠地甩在那老史的臉上!
“睜開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是用雙腳丈量黃河兩岸三年,寫下的治水奇策!這上面的每一個水文資料,每一個分洪減災的構想,都足以挽救黃河兩岸百萬百姓的命!”
“你們這群拿著朝廷俸祿、滿口仁義道德的堂堂大老爺們,有誰能在治水上,比寫得更妙?比做得更實在?!”
趙晏指著跪在地上的群臣,字字誅心:
“你們在京城裡風弄月的時候,一個弱子,正踩在黃河的淤泥裡測算土方!你們在朝堂上結黨營私的時候,正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嘔心瀝!”
“你們告訴我,到底是誰在禍國殃民?到底是誰,更配得上這大周的服?!”
滿朝死寂。
那些剛才還得最歡的老臣,此刻被趙晏懟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他們就算再怎麼固執,也無法否認那份《黃河安瀾策》的驚世價值。工部尚書陳實更是適時地站了出來。
“王爺所言極是!”陳實激地舉著朝笏,“沈姑娘之才,老臣治水三十年,自愧不如!若因其子份便將此等奇才拒之門外,實乃我大周之巨大損失啊!”
“可是……可是這祖宗之法……”還有人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本王說過了,大周的規矩,由本王來定!”
趙晏不再理會他們,而是轉頭看向龍椅上的小皇帝趙衡,眼中滿是期許。
趙衡心領神會。這位十一歲的年天子,在經歷了無數次朝堂風波後,早已褪去了稚氣,擁有了真正的帝王襟。
趙衡站起,從王進手中接過那道聖旨,走到階最前方,用稚卻充滿力量的聲音,向著全天下宣告了他的決斷:
“朕以為,治國安邦,首在得人。天生奇才,豈分男?!”
“若因拘泥於腐朽禮教,而使明珠蒙塵,那才是對大周列祖列宗最大的不敬!”
趙衡目如炬,一錘定音:
“傳朕旨意!沈知微瞞份赴考,雖有欺君之嫌,然其才可濟世,其策可安民!朕念其一片公心,功過相抵,不予追究!”
“特榜第二名之授,原旨不變!不僅如此,朕再賜沈知微‘賜金牌’一面!凡治河之事,沿途州縣員,無論品級,皆需無條件配合沈員外郎排程!敢有奉違、因其子份而抗命者,就地免職,嚴懲不貸!”
轟!
這道聖旨一下,猶如一把重錘,徹底砸碎了盤踞在大周朝堂上空千年的封建禮教枷鎖!
不僅保住了沈知微,更是給了絕對的治水特權!
大周曆史上第一位擁有實權、能節制地方員的五品,在這一刻,堂堂正正地站在了金鑾殿之上!
“臣……沈知微,謝主隆恩!謝攝政王殿下天恩!”
沈知微再次盈盈拜倒,這一刻,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這不僅是為自己的委屈得以昭雪而哭,更是為這天下子,終於有了一施展抱負的希而哭。
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趙晏。
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充滿了鼓勵與信任。
“去吧。”趙晏輕聲說道,“大周的黃河,就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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