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賢磕了個頭，艱難地站起，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劉瑾賢走出迴廊，夜風一吹，他臉上的恭順消失。
他沒有回頭，只是從袖中掏出一塊潔白的帕子，輕輕去膝蓋上的跡，作優雅。
隨後，他將那塊染的帕子隨手丟進旁邊的魚池。
看著池中錦鯉爭搶那塊帕子，劉瑾賢的眼神淡漠如冰。
魚餌既然下了，釣誰上來，可就由不得你了，義父。
……
北鎮司的更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口上。
顧長清死死盯著地圖，眼底全是紅。
兩天一夜沒閤眼，他的太突突直跳。
但他不敢停，反派已經在清洗尾，慢一刻，線索就會斷了。
一隻修長的手遞過來一杯熱茶。
顧長清有些意外地抬頭。
沈十六依然是一副別人欠了他八百兩銀子的冷臉，手卻穩穩地端著茶杯。
“喝了。”
顧長清接過茶杯，溫度剛好。
是上好的龍井，不是那種碎茶葉沫子。
“沈大人這是在謝我？”
顧長清抿了一口，熱氣順著嚨下去，整個人稍微活泛了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十六。
“還是在謝你自己，當初在詔獄裡沒一刀砍了我？”
沈十六沒接話。
他轉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
“兇手很謹慎。”
沈十六突然開口。
“他既然敢燒刑部，說明他是個瘋子。”
“但這個瘋子又很細心，連十年前的工部記錄都抹得差不多了。”
“正因為他是完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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