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刀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然而，那個鬼面將軍卻顯得遊刃有餘。
無論沈十六的刀多快、多狠，那杆銀槍總能先一步封住他的進攻路線。
甚至有好幾次，對方明明有機會一槍刺穿他的嚨，卻在最後關頭收了力，只是用槍桿將他退。
就像是在……喂招。
這種覺讓沈十六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噁心。
“你到底是誰！”
沈十六怒吼，雙手握刀，使出了沈家刀法中最為慘烈的一招“捨”。
他不顧中門大開，任由對方的槍尖指向自己的口，也要把刀送進對方的脖子。
噗！
銀槍貫穿了沈十六的左肩。
而沈十六的刀，卻在距離對方脖頸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砍，是被一隻手抓住了。
那隻手戴著鐵手套，穩穩地扣住了鋒利的刀刃。
即使鐵手套被割裂，鮮流出，也沒有毫抖。
鬼面將軍單手持槍，將沈十六整個人挑了起來。
“啊！”
劇痛襲來，沈十六忍不住發出一聲慘。
“十六！”顧長清臉大變，剛要衝上去，卻被幾個鬼兵死死纏住。
“放開他！”
遠，一道小的影衝了出來。
是宇文寧。
這位一直忍不發的公主，此刻不顧一切地拔出短劍，卻被李德海一把拉住。
“別去添！”李德海厲聲喝道。
戰場中心。
沈十六懸在半空，鮮順著銀槍滴落，染紅了雪地。
他死死盯著那張青銅面，呼吸急促，嚨裡發出風箱般的息聲。
“為什麼……不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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