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晃。
顧長清手中的火摺子了這地獄裡唯一的源。
“嘔——”
雷豹這個在死人堆裡打滾都沒皺過眉頭的漢子，扶著膝蓋乾嘔起來。
眼前不是什麼兵工廠，是一座巨大而的屠宰場。
數百個鐵籠子沿著山開鑿的石壁層層疊疊地排列上去，直通那不見頂的黑暗深。
籠子裡關著的，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一個渾赤的怪正抓著鐵欄杆瘋狂搖晃。
它的脊背高高隆起，皮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紫。
管像是一條條黑的蚯蚓在皮下游走。
它的裡發出類似野的嗚咽。
因為下顎骨已經嚴重變形，長出了兩獠牙般的骨刺。
“這就是……藥人？”宇文寧捂住口鼻，指間著蒼白。
“是失敗品。”
顧長清走到那個籠子前，沒有毫畏懼，甚至還舉起火摺子湊近了些。
那怪猛地手抓來，顧長清沒躲。
只是平靜地看著那隻長滿黑、指甲烏黑尖銳的手在距離自己鼻尖半寸的地方被鐵鏈扯住。
“骨骼度增加，纖維異常增生，這是為了追求極致的力量。”
顧長清的聲音冷靜。
“但腦部神經無法承這種急劇的生理變化，導致神智崩塌，退化只知殺戮的野。”
“你看它的瞳孔。”顧長清示意雷豹把火把舉高。
怪那雙渾濁的黃眼球裡，瞳仁了一條豎線。
“這不是人的眼睛，是狼。”
顧長清收回視線，語氣淡淡，“有人把野的，混進了人的裡。”
柳如是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抓著手中的短劍，指節用力到發白。
“誰會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那邊。”公輸班的聲音從中央傳來。
眾人看過去，瞬間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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