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刺出最後一槍的沈威作一頓。
那隻獨眼轉了過來，死死盯著這個文弱的書生。
“你想死？”沈威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鐵在。
“我在看一個死人。”
顧長清腳步不停，臉上沒有半分懼。
“沈將軍，你是不是覺得腦子裡有蟲子在爬？”
沈威瞳孔猛地收。
“左側太，是不是每隔三息就會劇烈跳一次？”
顧長清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你的視線開始模糊了。看東西有了重影。那些紅的塊正在侵蝕你的視野邊緣。”
沈威下意識地晃了晃頭。
確實。
從剛才開始，那種鑽心的劇痛就一直盤旋在腦後。
“那不是什麼神力灌注。”
顧長清停在距離沈威十步遠的地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那是你的腦子正在爛掉。”
“閉！”沈威咆哮，銀槍調轉槍頭，指向顧長清。
“林霜月的藥，正在溶解你的額葉。”
顧長清語速平穩，就像是在陳述。
“額葉主管記憶、和理智。它爛了，你就真的變野了。”
“你是不是看見了那些村民？”
顧長清突然提高了音量，“那些被你屠殺的黑雲城百姓，他們是不是正圍著你，向你索命？”
嗡——！
沈威的大腦一片空白。
無數張扭曲的臉孔突然在他眼前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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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六小時候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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