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槍嗡鳴，尾端的紅纓被風扯得筆直。
那頭如山般的藥魁被死死釘在巖壁上，四肢還在無意識地搐。
黑順著槍桿淌下，滴答，滴答。
沈十六踉蹌了兩步。
背上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那怪的利爪雖然沒能抓斷他的脊椎，卻也在那飛魚服上撕開了幾道口子。
皮翻卷，深可見骨。
但他覺不到疼。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個站在山海中的影。
沈威維持著投擲的長槍的姿勢，整個人搖搖墜。
“撲通。”
這位曾經威震北疆的戰神，重重地單膝跪地。
黑的水，止不住地從他的七竅中湧出來，混雜著早已破碎的臟碎塊。
他大口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風箱在拉扯，膛劇烈起伏，發出“咯吱”聲。
那是骨頭在哀鳴。
“爹！”
沈十六喊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
他丟下手中的繡春刀，手腳並用想要爬過去。
顧長清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別去！”
“滾開！”
沈十六猛地回頭，那雙佈滿的眼睛裡全是殺意，“那是……那是我爹！”
“我看清楚了。”
顧長清沒有鬆手，反而抓得更，指甲幾乎陷進沈十六的裡。
他盯著遠的沈威，語速極快：“他現在的狀態不對。”
“那名為‘鎖魂引’的藥正在反噬，那是支生命力換來的迴返照。”
“他的腦組織正在快速壞死，現在的清醒，是最後的一瞬。”
這不是醫學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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