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渾都在發抖，牙齒咬在下上，現出一道深紅的印。
“容貌、聲音、甚至連他平日裡寫字的筆跡，都一模一樣。”
“他坐在書房裡，跟我說太池那天他掉進了水裡，被一個漁夫救了。”
顧長清的手指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單調的叩擊聲在死寂的院中格外清晰。
“秦夫人，既然他活過來了，你該去報喜，來提刑司做什麼？”
秦夫人猛地抬起頭，手裡的絹帕被徹底扯了兩半。
“他洗澡的時候……我不小心撞見了。”
“他的後脖頸上，有一道一尺長的裂。”
“裂裡沒有，正往外滲著粘稠的黃水。”
“他回頭看我的時候，眼珠子是轉不過來的，是整個人僵著子扭過來的！”
院子裡那幾尊紙紮子，在穿堂風裡發出一陣刺耳的聲。
韓菱拎著藥箱的手了。
柳如是握著顧長清椅把手的手掌也微微沁出了汗。
“裂，黃水。”
顧長清低聲重複。
他看向公輸班。
公輸班此時正蹲在那堆被潑了醋的生石灰旁邊，手裡擺弄著剛才從道士上搜出來的機關殘頁。
“大師兄在圖紙上記過一種‘髓灌膠’的法子。”
公輸班沒抬頭，裡含混地嘟囔著。
“把活人的脊椎骨挖出來，換上灌了水銀的鐵軸。”
“皮用魚膠粘在軸架上。”
“只要天不熱，這東西能凍上七天。”
還沒等顧長清接話，街道外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讓開！讓開！”
一名穿著正四品服的壯碩男子，騎著一匹高大的棗紅馬，帶著幾十名揹著長弓的兵丁。
直接衝進了往生街。
他勒住韁繩，馬蹄在提刑司門前的石獅子旁邊激起一片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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