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裡熱氣蒸騰，每走一步，空氣就燙一分。
雷豹扛著竿前端，脖子上的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這他孃的是山還是蒸籠？”
“閉走路。”沈十六頭也不回。
繡春刀劈開前方垂落的鐘石。
碎片落進腳下的暗流裡，發出“滋”的一聲白煙。
“水是熱的。”
公輸班蹲下去試了一下，手指立刻回來。
“地表溫度極高，說明下方有活躍的火山熱源。”
竿上，顧長清閉著眼。
呼吸淺而急促，額頭上冷汗和熱汗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柳如是走在竿右側，手始終扶著竿。
沒說話，但每走幾步就會低頭看一眼顧長清的臉。
前方，亮突然炸開。
暗道盡頭是一個天然的穹頂溶。
溶正中央，一汪碧綠的熱泉咕嘟咕嘟翻湧著。
泉眼周圍的岩石表面析出一層淡黃的硫磺結晶，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氣息。
“就是這兒了。”
韓菱放下藥箱，蹲在泉邊手探了探水溫。
“水溫……大約六七十度。”
“太燙了，不能首接用。”
“需要引流到旁邊的石坑裡，自然降溫到西十度左右，才能給他泡藥浴。”
公輸班己經在溶西周轉了一圈。
“東邊有條天然的石槽，我鑿兩個口子就能引水。”
“多久？”沈十六問。
“半個時辰。”
“太慢。”
“那你來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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