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颳得跟刀子似的，卷著沙土首往人脖子裡鑽。
顧長清裹了上那件不合的狐裘。
他後跟著趙虎、李廣義，還有二十個刀出鞘、弩上弦的銳甲士。
“顧大人，就是前面那座老窯。”
趙虎著嗓子，獷的面容在夜裡繃得的，右臉頰的痂看著有些猙獰。
顧長清沒答話，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咔嚓。”
極其清脆的斷裂聲。
他蹲下子，藉著李廣義手裡忽明忽暗的火把湊近看。
地上一堆草裡，散落著十幾塊發灰的碎骨頭。
不僅有碎骨，還有一縷縷粘著暗紅汙的黑布條。
顧長清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不對勁。”
他低聲喃喃。
顧長清從袖中出一塊布帕墊著，才起那塊指骨仔細端詳。
這骨頭沉得像鐵，表面全是極其細的腐蝕紋路。
“大人，這骨頭怎麼這副鬼樣子？”
李廣義嚥了口唾沫。
“烈化水混了極濃的水銀泡出來的。”
顧長清將骨頭用布帕嚴包裹收進懷中。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京城太廟地底的那些不化骨。
“走，進去。”
他站起，從腰帶裡出那包韓菱給的草烏藥。
“把臉蒙上。”
鐵皮包著的窯門被趙虎一腳踹開！
“嘔——！”
門剛破，一濃烈到化不開的惡臭撲面砸來！
像是幾百爛在夏天死水裡的死貓，混著一極其刺鼻的發酵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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