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毒者在最後一步，會將自唾中的特異之混藥，使毒定型。”
“沒有這特異之的調和，解藥就永遠缺一塊。”
站起，月白的長襬在燈下輕輕晃。
“換句話說。”
“要麼活捉藥師，要麼拿到他完整的配方手札。”
“二者缺一，我就只能救七個，眼睜睜看著剩下三個死。”
值房裡安靜了三息。
沈十六把繡春刀往肩上一搭。
“那就活捉。”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那就吃飯”。
角落裡的薛靈芸突然抬起頭。
“沈大人，我查到了一條舊檔。”
翻出一本冊子，封皮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但頁儲存完好。
“承德七年，太醫院有一名‘蘇半夏’的太醫，因‘私制藥’被革職。”
薛靈芸的手指點在冊子上一行極小的批註上。
“革職文書上的簽章是刑部的。”
“但批覆意見那一欄，用的硃砂印泥偏暗紅，顆粒極細……”
抬起清秀的面容，“是慈寧宮造局的專用硃砂。”
沈十六走過去，低頭看那本冊子。
“蘇半夏的師承呢？”
“南疆苗寨蠱毒。”
韓菱在旁邊倏地轉過頭，眼神變了。
“苗寨的蠱毒傳人，通活藥……”
喃喃道，“難怪這毒的底子裡有活酶的痕跡。”
沈十六盯著冊子。
“蘇半夏現在在哪？”
“失蹤了。”
薛靈芸的語速極快，“革職後第三天從京城消失，戶籍登出，活不見人死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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