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布按在腰間的瞬間，阿古拉整個人渾一凜，僵在了原地。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那一截出來的線。
黑鷹部男兒年那日，母親會用鷹羽灰染過的牛筋線，在誓帶側下三針。
第一針敬祖靈，第二針敬草原，第三針敬沒出世的兒。
那是比命還重的信仰。
可現在，青黑的蛇藤毒，正順著第三針的線眼往外爬。
青鸞把他的信仰，了一個準備毒殺幾千人的香囊。
阿古拉盯著那點毒痕，眼底的一點點漫了上來。
“別！”
趙虎一腳踩牢他，大罵。
“將軍救你命呢，你瞪什麼瞪，再瞪毒飛了老子劈了你！”
沈十六刀尖住溼布，看也沒看他，聲音冷得沒有半分起伏。
“別死。”
“你若死了，特木爾只會告訴黑鷹部，是大虞人殺了你。”
他反手一刀，將那條被汙染的誓帶割下，挑到阿古拉眼前。
“拿著它。”
“活著罵，罵到黑鷹部聽見。”
阿古拉嚨裡滾出一聲可怖的低吼，像被上絕路的狼。
他一把抓起誓帶，攥在手裡，踉蹌著被推到了半開的城門口。
他沒有猶豫。
迎著城外瓦剌大軍連天的火把。
他扯開染的戰袍，將那條誓帶高高舉起。
用盡全部力氣，嗣吼出黑鷹部最古老的誓詞。
第一聲，黑鷹部前排的馬匹。
第二聲，有人舉起了火把，試圖看清他在舉什麼。
第三聲，阿古拉嗓子破了。
“他們把祖靈的誓帶，做了毒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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