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渣的刀子,狠狠刺向祁深的心臟。
他聽著陳宥汐的話,那從心底湧上來的悲痛與憤怒,讓他本就虛弱的微微抖,可他的脊樑卻得筆直,像一株在寒風中不肯折腰的青松。
他知道陳宥汐的想法,知道眼裡只有利益,可這份“只有利益”的冰冷,恰恰讓他更加堅定地守護姜棲晚的清白。
他要讓陳宥汐、讓所有人知道,姜棲晚不是利益的籌碼,的生命、的尊嚴,比任何資源都更珍貴。
祁深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過嚨,可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與決絕,像從冰窖裡挖出來的玉石,著徹骨的寒意:“哪怕白溪蘿把鹿家給我,我也不會放過鹿家,除非姜棲晚能活過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陳宥汐的心頭。
愣住了,眼底的憤怒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取代,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
猛地拔高音量,尖銳的喊聲帶著崩潰的抖:“我看你是瘋了!死人怎麼可能活過來!祁深,你醒醒吧!你這是在跟自己過不去,你這是在毀了祁家!”
可祁深沒有毫搖,他的目穿過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彷彿看到了姜棲晚生前的模樣,笑起來時眼底的溫,為他準備早餐時的專注,在他事業挫時給予的鼓勵。
那些畫面像暖,驅散了他心底的冰冷,也讓他更加堅定。
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可語氣裡的堅定卻像磐石般不可搖:“我寧願毀了祁家,也不願讓棲晚死不瞑目。不是‘資源’,不是‘籌碼’,是姜棲晚,是我的妻子,是我這輩子唯一過的人。陳宥汐,你不懂,你永遠都不會懂。”
陳宥汐被他的“瘋狂”徹底激怒,眼底的偏執與憤怒織在一起,讓失去了最後的理智:“你瘋了!你真的瘋了!祁家是你的責任,是陳深的未來,你不能因為一個死人,毀了這一切!”
“責任?”祁深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在我眼裡,守護棲晚的名譽,守護最後的尊嚴,才是我最大的責任。陳宥汐,你永遠不明白,有些東西,比利益、比家族更重要。”
陳宥汐徹底失控了,對著電話那頭的祁深咆哮著。
“我看你是瘋了!死人不可能活的過來!”陳宥汐的尖聲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電話那端的祁深,每一個字都裹著偏執與憤怒,彷彿要將這份執念釘進祁深的骨裡。
可就在這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聲落下時,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道輕飄飄的回應,輕得像深海里漂浮的泡沫,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像一細針,準地刺破了陳宥汐憤怒的外殼。
“晚晚沒死。”
這聲音很輕,輕得彷彿隨時會被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吞沒,可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溫,像祁深在對自己呢喃,又像在隔著冰冷的電波,向陳宥汐傳遞一種不被理解的執念。
陳宥汐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突然放肆地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嘲諷與不屑,那笑聲像冰碴子,裹著刻薄的寒意:“祁深,我看你就是瘋了!姜棲晚死了,骨無存,你知道嗎?你費盡心思想娶回家的人,死了!葬魚腹!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每一個音節都著對祁深的不耐煩與輕蔑。
可祁深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聽著,眼底的溫卻愈發濃烈,像深海里沉澱的星,哪怕被黑暗包圍,也從未熄滅。
他著窗外那片一無垠的深海。
那片吞噬了姜棲晚蹤跡的深海,風浪卷著鹹的海水拍打著礁石,彷彿在回應著他的悲痛與執念。
就在這片深海的背景裡,祁深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疲憊,卻又像磐石般堅定:“陳士,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陳宥汐的憤怒,猛地怔住了,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指節泛白,眼底的嘲諷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猝不及防的慌。
從未想過,祁深會突然丟擲這樣一個直指人心的問題。
而祁深沒有給任何緩衝的時間,繼續說道:“你是我的親生母親,不是嗎?”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陳宥汐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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