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深的猛地一僵，扣著高雲的手臂也微微鬆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口那片刺目的紅眼神里閃過一錯愕，隨即又恢復了那慣有的清冷。
許刻再也顧不得一切拔出手槍瘋狂地朝著子彈來的方向擊。他的眼睛裡燃燒著滔天的恨意那恨意幾乎要將整個世界都焚燒殆盡。
許刻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發子彈都傾注了他全部的憤怒和殺意。
他恨不得將那個人碎萬段挫骨揚灰！
然而韓靜的目的已經達到。在第二枚子彈出的瞬間他便已經轉，像是一隻狡猾的狐貍，迅速消失在混的人群中不見蹤影。
“你給我滾出來！！”
許刻紅著眼還想追上去卻被眼前的景象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祁深正抱著高雲緩緩地、無力地向下落。
“老大！！”
許刻嘶吼著衝了過去跪倒在兩人面前。他抖著手想去扶祁深卻又不敢他口那致命的傷口。他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混合著臉上的塵土劃出兩道骯髒的痕跡。
“救護車！快救護車！！”他對著對講機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祁深靠在許刻的臂彎裡臉蒼白如紙那件白襯衫已經被鮮染了刺目的紅。他微微閉著眼呼吸急促而微弱。
而高雲就躺在他的懷裡，口的還在不停地流染紅了祁深的衫，也染紅了許刻的視線。的眼底依然含著淚水卻在看到祁深傷的那一刻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一種扭曲的滿足。
終於用的染紅了他。
終於讓他為停留了。
哪怕只是因為那一瞬間的恍惚哪怕只是因為長得像姜棲晚。
“祁……深……”抖著用盡最後一力氣抓住了他的角。
祁深緩緩睜開眼目落在臉上。那眼神依然恍惚依然閃爍彷彿在他眼中抱著的依然是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晚晚”。
“別……別哭……”他抬起手似乎想要為去眼淚作卻在半空中無力地垂下。
鮮染紅了他們的世界。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這死寂的空氣。
許刻的心了一團麻指尖因用力攥著手機而微微泛白。但他畢竟是跟在祁深邊多年的左膀右臂即便在這樣天塌地陷的時刻理智依然強迫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他抖著手撥通了唐縱的號碼那是他們圈子裡出了名的“定海神針”。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唐縱焦急又帶著幾分怒意的吼聲，聲浪幾乎要震破耳：“祁深他是不是瘋了？！他腦子裡在想什麼？那是子彈！不是鬧著玩的！”
許刻握著手機聽著那悉的咆哮，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悶。
他張了張視線卻不控制地飄向不遠那輛正閃爍著紅藍燈的救護車。祁深已經被抬了上去那件平日裡總是熨燙得一不苟的白襯衫此刻已經被鮮染了刺目的紅像是一朵在生死邊緣絕綻放的曼珠沙華。
“對啊唐你說對了……”許刻終於從腔裡出一聲沙啞的苦笑那笑聲裡裹挾著無盡的疲憊和悲涼“祁深就是瘋了。”
“從姜棲晚出事的那天起他就瘋了。”
許刻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彷彿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悲劇。他想起那天那個改變了祁深一生的雨夜。姜棲晚的訊息傳來時祁深正在祁氏集團最高層的會議室裡面對著幾十位董事會員掌控著數百億的資金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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