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極其艱難地側了過來，那張原本或許英俊、此刻卻慘白如紙的臉上，滿是冷汗和汙。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擴散，卻依舊死死地盯著林婷婷的方向。
“救……救我……”
他的聲音極其微弱，像是破舊風箱拉扯出的最後一點氣音，嘶啞得讓人頭皮發麻，“婷婷……救……”
林婷婷渾猛地一。
認得這張臉。
那是阿澤。
傅承煜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將，平日裡沉默寡言，但每次見到，都會禮貌地點頭示意。他曾幫修過被風吹壞的雨傘，也曾替擋過一次醉酒客人的擾。
而現在，他正躺在泊裡，向求救。
“救……我不想死……傅先生……傅先生饒命……”
阿澤的翕著，鮮順著他的角不斷溢位，染紅了地毯上緻的花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對生的，那種對死亡的極致恐懼，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林婷婷的心上。
想後退。
想轉逃跑。
可是的雙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彈不得。那濃烈的腥味衝進鼻腔，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衝嚨。
就在這時，一道影擋在了和阿澤之間。
陳默面無表地站在那裡，彷彿眼前發生的不是一場謀殺，而只是一場無關要的清掃。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地上垂死掙扎的阿澤，只是微微側過頭，目落在林婷婷慘白如紙的臉上。
“林小姐，看清楚了嗎？”
陳默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林婷婷的耳上。
“我剛才在車上告訴過你，背叛傅先生的代價是什麼。”
他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還在做最後掙扎的阿澤，語氣裡沒有一波瀾，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這就是下場。”
“不……不是我……救我……”
地上的阿澤似乎用盡了最後的力氣，他的手向前著，指尖幾乎要到陳默的鞋尖，眼神里充滿了絕和乞求。他的手指在泊中劃出幾道目驚心的痕跡，那是生命最後的掙扎。
“救……救……”
聲音越來越微弱，那隻手終於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還睜著，死死地盯著林婷婷的方向，瞳孔裡倒映著驚恐失措的臉。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或許還在期待著那個曾經過他幫助的人，能出援手。
可是沒有。
沒有人能救他。
在這個由傅承煜構建的、森嚴冷酷的王國裡，背叛者沒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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