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選擇。”他收起地圖，“命令部隊，全速過峽谷。輜重部隊先行，戰鬥部隊斷後。一旦過峽谷，立即炸燬口，阻擋追兵。”
命令傳達下去。疲憊不堪的日軍士兵掙扎著起，在雨中列隊。他們中很多人帶傷，繃帶被雨水浸，滲出。彈藥已經不足，許多士兵的步槍裡只剩最後幾發子彈。
車隊開始移——還有二十多輛卡車，載著重傷員和所剩無幾的補給。馬蹄聲、車聲、腳步聲、雨聲，混一片絕的響。
磯田騎在馬上，回頭了一眼來路。黑暗中，宜昌方向仍有火映紅天際。一個月前，他率領全師團兩萬餘人渡江南下，意氣風發。如今，只剩這些殘兵敗將。
“走吧。”他抖了抖韁繩。
同一時間，峽谷兩側高地
李秋高趴在偽裝網下，雨水順著鋼盔邊緣流進領。他邊是一沅式輕機槍，槍用油布仔細包裹，只出槍口和瞄準。
“團長，他們來了。”觀察哨低聲報告。
團長汪大山湊到潛鏡前。鏡中，日軍車隊正緩緩駛峽谷口。車燈在雨中劃出一道道柱，照亮了泥濘的道路和兩側陡峭的巖壁。
“傳下去，放他們全部進來。”汪大山聲音平靜，“等最後一輛車進葫蘆腹部，再手。”
李秋高握機槍握把，手心全是汗。這是他在夜襲隊立功後，第一次參加大規模伏擊戰。排長特意把他調到這個關鍵位置——他的機槍陣地控制著峽谷最窄的一段。
“張？”旁邊彈藥手老李咧一笑，出缺了顆門牙的牙床。
“有點。”
“別怕。看見下面那些小鬼子沒？他們比你還怕。”老李低聲音，“記住連長的話：我們不是在殺人，我們是在保家衛國。這些鬼子不死，我們的父母妻兒就得死。”
李秋高深吸一口氣，點點頭。他想起了報紙上說的，日本人做的禽不如的事。
“我不怕了。”他說。
車隊緩慢前進。打頭的是五輛卡車，載著傷員，車廂裡傳來抑的。中間是騎兵和步兵，隊形散。最後是斷後的戰鬥部隊，還有一些裝甲車和山炮。
整整一個小時，八千日軍全部進峽谷。
“差不多了。”汪大山看了看懷錶，凌晨5時20分，天快亮了。
他拿起電話：“指揮部，這裡是鷹眼一號。日軍全部甕，請求指示。”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後傳來一個悉的聲音——是向思鋒師長親自在指揮。
“按計劃執行。記住，要打狠，打痛，打到他們徹底崩潰。”
“明白！”
汪大山放下電話，對傳令兵說：“發訊號。”
三發紅訊號彈升上天空，在雨中顯得朦朧，但足夠清晰。
磯田聽到訊號彈的尖嘯聲時，心臟幾乎停跳。
“敵襲——”
話音未落，峽谷兩側的山脊上，數百個火力點同時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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