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渡河東南四十里 緬甸軍團第2師指揮部
田閣毅蹲在茂的灌木叢後,用遠鏡觀察著皎梅鎮外的公路。這條從曼德勒通往南渡河的土路在正午的下泛著白,路邊的叢林死一般寂靜。
沒有鳥鳴,沒有蟲,只有遠約傳來的槍炮聲——那是席代宇的第3師在南渡河圍殲日軍第213聯隊。
“師長,席師長那邊打響了。”參謀長宋振武低聲音說,“日軍第213聯隊被圍,按常理曼德勒的日軍應該會派兵救援。”
田閣毅沒有放下遠鏡:“櫻井省三那個老狐狸不會輕易放棄他的部隊。第213聯隊是他第33師團的骨幹部隊,在仁安羌和臘戌都立過功。他一定會救。”
他調整焦距,目沿著公路向南延。
皎梅鎮位於曼德勒和南渡河的中間點,地勢險要,三面環山,只有這條公路貫穿南北,是打伏擊的絕佳地點。
“命令各部,按計劃進陣地。”田閣毅終於放下遠鏡,“176 團埋伏在西山, 142 團埋伏在南山,191團和師屬炮兵營在北山。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暴,不準開火。”
“是!”
命令傳達下去,第2師一萬三千名兵像水銀般悄無聲息地滲預定陣地。
這支從國戰下來的部隊,雖然出國作戰但士氣高昂,如今要在這裡打一場漂亮的殲滅戰。
田閣毅回到臨時搭建的指揮所——其實就是一個偽裝過的山。作戰地圖鋪在彈藥箱拼的桌子上,參謀們正在張地進行最後推演。
“師長,這是偵察連剛送回來的曼德勒敵軍佈防圖。”報參謀遞上一份手繪地圖,“日軍第33師團主力在曼德勒城休整,但有一支部隊正在集結,番號是第215聯隊。”
田閣毅的眼睛亮了:“第215聯隊...和第213聯隊同屬第33步兵團。看來櫻井省三果然要派他們來救援。”
他仔細研究地圖。從曼德勒到南渡河有兩條路:一條是經過皎梅的主幹道,距離近但易遭伏擊;另一條是繞道西山的山路,距離遠但相對安全。
“你們說,日軍會走哪條路?”田閣毅問參謀們。
“按常理應該走山路。”宋振武分析,“第213聯隊被圍,救援部隊必須儘快趕到。山路雖然繞遠,但蔽好,不易遭伏擊。”
另一個參謀卻有不同意見:“日軍驕橫慣了,在緬甸戰場上一路勢如破竹,可能本想不到我們會主設伏。說不定會大搖大擺走主幹道。”
田閣毅沉片刻:“無論走哪條路,最終都要經過皎梅。這裡就像瓶子的脖子,過了才能去南渡河。”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皎梅的位置:“所以我們要做兩手準備。如果日軍走主幹道,就在鎮外設伏;如果走山路,就在山口設伏。但關鍵在於——必須讓日軍覺得我們只在一條路上設伏。”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形。
“宋參謀長,你帶176 團和師屬炮兵營,在主幹道設伏。記住,要虛張聲勢,讓日軍偵察兵發現你們的存在,但不能讓他們看出我們的真實兵力。”
“師長的意思是...引蛇出?”
“不,是聲東擊西。”田閣毅眼中閃著狡黠的,“我要讓日軍以為我們在主幹道佈下重兵,迫使他們改走山路。而實際上,我們在山路佈下了真正的陷阱。”
宋振武恍然大悟:“妙計!我這就去辦。”
下午四時,第2師開始行。宋振武帶領176 團和炮兵營,在皎梅鎮外的主幹道兩側大張旗鼓地修建工事。他們故意暴兵力,甚至讓炊事班在開闊地生火做飯,炊煙裊裊升起,幾里外都能看見。
而田閣毅親自帶領 142 團、191團和師部直屬部隊,悄無聲息地潛西山山路兩側的林。他們用樹枝偽裝,用泥土掩蓋足跡,連說話都低聲音。
“弟兄們,”田閣毅在戰前員時這樣說,“我們像獵人一樣,設下陷阱,等著鬼子自己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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