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機注意，還有油料和彈藥的，跟我來。這是條大魚，不能放過。”
五架還有彈藥的P-40跟隨長機，再次俯衝。他們冒著地面防空火力，對坦克縱隊進行掃。20穿甲彈對付日軍薄皮坦克效果顯著，三輛坦克被擊中起火。
但這次攻擊也付出了代價。一架P-40被高炮擊中，飛行員跳傘。另一架被零式咬住，雖然最終擺，但機多中彈。
“撤退！立即撤退！”劉鑫德下令。
上午十時二十分，機群陸續降落。地勤人員衝上來，檢查損傷，補充油彈。劉鑫德剛下飛機，就被石邦藩派來的參謀攔住。
“劉鑫德，石副司令命令：立即準備第二波攻擊。地面部隊正在撤退，需要空中掩護。”
劉鑫德看了看天空，烏雲已經得很低，遠傳來雷聲。
“告訴石副司令，2小時後，第二波起飛。但天氣……最多再飛一次。”
“明白！”
半小時後，第二波二十架戰機冒著雷雨起飛。這次的任務不是攻擊，而是掩護——在長沙以北空域巡邏，阻止日軍飛機干擾地面部隊撤退。
雷雨中飛行異常危險。閃電在雲層中穿梭，強氣流讓戰機顛簸如浪中小舟。但飛行員們堅持完了三個小時的巡邏任務，確保了地面部隊安全撤退。
當最後一架飛機在暴雨中降落時，已經是下午三時。地勤人員統計：全天出擊六十八架次，損失飛機七架，飛行員陣亡三人，跳傘生還四人。戰果：斃傷日軍超過三千人，摧毀大量裝備，更重要的是——為地面部隊贏得了寶貴的撤退時間。
劉鑫德在飛行日誌上寫下：“6月22日，空襲功。日軍攻勢挫，我軍撤退順利。但天氣惡化，明日能否出擊，待定。”
他合上日誌，向窗外。暴雨如注，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他知道，地面上的弟兄們，正在這場暴雨中，向長沙北面的山區轉移。
更殘酷的戰鬥，還在後面。
6月26日，長沙北郊，影珠山主峰。
周青雲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舉著遠鏡觀察山下的公路。雨中，長長的隊伍正在蜿蜒行進——那是從長沙撤出的部隊，以及隨軍轉移的百姓。
“司令，第4軍、第99軍已全部進預定陣地。”17集團軍總參謀長隆廷錫報告，“第37軍、第58軍、第72軍也陸續到位。山區防系初步形。”
周青雲放下遠鏡：“日軍向？”
“日軍第11軍主力正在長沙以北集結。由於暴雨和我們的空襲，他們的推進速度比預計慢了兩天。但偵察機報告，至五個師團正在向山區近。”
“好。”周青雲點頭，“告訴各軍，抓時間加固工事，儲備糧彈。這一仗，我們要在這裡拖住日軍至十天。”
他走回設在山裡的指揮部。這個天然經過擴建，了戰地指揮所。牆上掛著巨大的地形圖，參謀們正在張作業。
周承風、王耀武、方先覺等主要將領都在。看到周青雲進來，紛紛起。
“都坐。”周青雲走到地圖前，“諸位，第一階段任務完得很漂亮。汨羅江阻擊戰，我們以三萬人傷亡，換掉了日軍四萬人。空軍的支援更是關鍵。現在，戰役進第二階段——山地防。”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山峰：“影珠山、鵝形山、黑糜峰、紫竹山，這四座山是核心陣地。每座山控制一條進山通道。日軍的坦克、重炮在山地發揮不了作用，而我們擅長山地戰。這是我們的優勢。”
王耀武皺眉：“周司令，山地防雖好，但補給困難。各山陣地互不相連，一旦被分割包圍……”
“所以需要機部隊。”周青雲指向地圖中央的谷地，“我的第17集團軍主力——63軍、67軍、81軍，就部署在這裡。哪座山吃，就增援哪座山。特別是161裝甲師，雖然坦克在山地用不大，但他們的步兵和炮兵，都是銳。”
方先覺問：“周司令，第二階段要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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