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枉自苟活數十載,竟似於人間長醉不醒,不明世,不知民心,卻以才自負一生,落落不志,而心生怨尤,從未曾想過,無為而活,灑為……今得二位郎君指點迷津,不勝之喜,老夫無以為報,謹以一碗薄酒,聊表敬意……”
酒過,人散。
三人分道揚鑣。
燕輕雲與辛鵬策馬緩行,不時回頭驢遠去的方向。
“真搞不懂,好不容易離開揚州,他為何還要回去?”
“放心吧,南通那地方,山高皇帝遠,沒人會去管的。像他那種角,在此次叛中,本就可有可無,再說,兵與山匪,也不會去打寺廟的主意……”
“也對……能遇到燕兄,是他的運氣,不然他的下場可能會很悽慘。”
“也難說,為了堵住天下人的口,或許武曌真的會給他封個大噹噹也說不定……”
“……不會,他只要到了,就註定不會得到善終的,就像你說的,武氏族人是不會容得下他的。”
“哈哈……不說他了,先想想咱們進徐州城後,有啥好吃好喝的……”
辛鵬搖搖頭,“小弟自家貧,對吃並不講究,所知甚……”
燕輕雲也搖了搖頭,“你呀,哪都好,就是差點幽默細胞……”
“幽默細胞?此話何解?”辛鵬一臉茫然。
燕輕雲一拍腦袋,突然想起“幽默”最早出自屈原《九章·懷沙》:“煦兮杳杳,孔靜幽默”。
幽,深;默,沉默。故“幽默”原意是深沉靜默。
“這幽默細胞嘛,就是風趣的意思……”
辛鵬赧然,“其實……小弟向來不苟言笑,自與燕兄相識後,大有改變,較之從前,已好甚多……”
燕輕雲狂汗不已,這還好了許多?那他之前豈不就是個悶葫蘆?
“那你以後可得多跟我學學……正所謂笑一笑,十年,笑容不但能活面部,還能緩解張緒,這人吶,就得經常笑,才能越活越年輕。”
“好,小弟聽燕兄的便是。”
“……”
庚辰,執日。
十月偶有小春,秋盡金藏日不明。
夕餘暉落在城頭,遠山巍巍。
驗過所,城,風聲與荒涼一起被隔絕。
尋間客棧,卸下一路風塵。
燕輕雲越來越悉這個時代的生活,可每當獨自躺在深夜,心中的思緒,依舊翻滾如。
他不知如何才能讓自己平靜,也不知何時才能得到那種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