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自那句“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之後，軒轅璟就沒再開過口。
蘇未代他發聲，將諸多細節逐一詢問清楚，而後讓採進來，把玉蘭帶下去，找個房間好生安置照料。
說到“照料”二字，蘇未聲音略沉，採便明白，這是要留人盯著的意思。
待人走後，屋裡便只剩下來蘇未和軒轅璟兩人。
隨著房門關攏，軒轅璟一直得筆直的脊背終於彎了下來。
雙手用力撐住冰涼的桌面，強撐出來的冷靜寸寸崩裂，出下方深骨髓又無法言說的痛苦。
在此之前，他還只是怪皇帝沒有保護好妻，為了包庇皇后，事發後也沒有追查真相，反而將盛華宮‘清理’了一遍。
可現在玉蘭告訴他，是皇帝想要‘清理’盛華宮，所以才有了那把火......
結合之後的事發展，顯然玉蘭的說法更符合邏輯，可是......那母妃呢？妹妹呢？
皇帝在謀劃這把火的時候，可有想過會燒到自己的人上？
還是說他本就無所謂，又或者說......這本來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那皇帝在他面前表出來的沉痛哀傷算什麼？
每年都去盛華宮備席替他慶生，還給兩個妹妹擺上碗筷又算什麼？
徹骨的寒意混著暴怒直衝上頭頂，軒轅璟眼前陣陣發黑，嗡鳴的耳畔不斷迴響著“陛下”二字，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顛倒崩塌。
“呵！”
一聲短促的氣音從嚨裡撥出來，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和尖銳的嘲諷。
軒轅璟攥拳抬手，在桌面上狠狠砸了兩下，震得杯盞齊。
到底算什麼......一場心編排的戲嗎？
用母妃和兩個妹妹的命，用他的傷痛和孺慕，由九五至尊親自登臺演繹的深大戲？
“阿臨！”
蘇未抓著軒轅璟的胳膊，強行將人拉過來面對自己，雙手捧上他冰冷的臉頰。
“阿臨，這只是玉蘭的一面之詞，不見得都是真的！”
軒轅璟有些遲鈍的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翻湧著太過複雜且劇烈的緒，以至於看著眼前的蘇未，都有一種雙腳離地飄在半空的不真實。
張著，卻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未沒有說更多安的話，手臂從腰側環過去，抱住他僵直的。
“阿臨，我在這兒！”
短短幾個字，並不能帶給他絕對的真相，也無法替他分走痛苦，卻如同一隻錨，將軒轅璟從漂浮的半空拉下來，重新獲得了腳踩實地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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