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牛排送口中，咀嚼的作從容不迫。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說世上有鬼，你說你看到了顧陌的鬼魂，都行，行了吧？只要你開心，你怎麼想都可以。”
他這副裝腔作勢、避重就輕的樣子讓傅茵茵胃裡一陣翻湧。
握了拳頭，指甲深深陷掌心。
此時的顧陌飄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客廳裡的父母。
他們肩並肩坐在沙發上，手握著手，一言不發，只是時不時換一個憂慮的眼神。
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顧陌觀察了一陣子，終於明白了。
夫妻倆應該已經知道了一家人死亡的真相。
但他們以為兩個兒還矇在鼓裡，所以強裝正常，每天做飯、打掃、看電視，努力維持著這個家還活著的假象。
一群鬼魂在鬼宅裡扮演活人，只因為彼此都不想讓家人承真相的殘酷。
這樣善良的一家人，偏偏遇上的卻是江景然這種變態。
顧陌走下樓梯，然後開口說道：“爸，媽，別裝了。”
顧父顧母抬起頭，眼神閃爍。
“我們已經死了的事，我和小瑜都知道了。”顧陌直截了當。
顧母的手猛地捂住，淚水瞬間湧出眼眶。
顧父的晃了晃，像是被人重擊了一拳。
他們最後的偽裝，最後的保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小陌，你、你什麼時候……”
顧父的聲音嘶啞。
“我早就想起來了。”顧陌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那天我在二樓睡覺，突然聽到了客廳裡你們的慘聲。我醒過來，想要下樓檢視，沒想到在樓梯口就被江景然截住了。”
閉上眼睛，那些被原刻意忘的畫面重新湧上心頭。
那個悉的影站在影裡，手中握著什麼東西，在月下反出冰冷的。
原正想問他客廳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有尖聲，他就舉起了手中的刀……
“他砍了我三十多刀。”顧陌睜開眼睛，目清明，“我死了後，靈魂離，就徹底忘記了臨死前發生的事，一直以為自己是人，每天重複著生前的生活，直到最近才徹底想起來，也知道了小晨晨沒有死。”
顧父顧母再也控制不住，相擁而泣。那些被抑的悲傷、恐懼和憤怒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顧母的哭聲在空的房子裡迴盪，淒厲而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