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什麼,是我應該得到什麼。”
“唐家給我的銀子,是買命錢,一條命換幾兩碎銀子,值不值另說,我收了,就算清了,但你們沒有把我送出唐家的大門就算完事,你們把我扔在山上破廟裡,讓我自生自滅,害我命,這是你們唐家欠我的因果!我主來找你們唐家了結因果,若你們唐家給我一個滿意的解決方案,此因果就算了了,若不然,再等來日,這因果越積越深,可就是你唐家家破人亡的時候。”
趙管家站在那裡,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就在這時候,唐家的大門裡面傳來一個聲音。
“趙管家,讓進來。”
是唐老爺的聲音。
趙管家如蒙大赦,連忙側讓開。
“唐老爺讓你進去。”
“不進,我今天就在這裡把話說清楚就行,進去說不清楚。”
說完這話,微微抬起下,那張留下猙獰疤痕的小臉上,一雙眼睛清澈而倔強。
街坊鄰居們越聚越多。
唐老爺原本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喝茶,聽到下人來報說那丫頭不肯進來,非要在大門口鬧,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原本想著,把顧陌進屋裡,關上門,有什麼話都好說,給幾兩銀子打發了就是了。
一個八歲的孤,毀容了,無依無靠的,能有什麼主意?進了這個門,還不是由著他唐家拿?
可他沒想到,這個小孩本不吃這一套。
不進。
就在大門口說。
當著街坊鄰居的面說。
唐老爺在廳堂裡沉默了片刻,手裡的茶盞擱下又端起來,端起來又擱下。
他聽見門外約傳來的嘈雜聲越來越大,皺了皺眉,終於還是站起來,整了整冠,邁步朝大門口走去。
唐老爺在大門臺階上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顧陌。
他穿著一寶藍的綢緞長衫,腰間繫著白玉帶鉤,手指上戴著極好的翡翠扳指,渾上下著一殷實人家的氣派。
而顧陌呢?一洗得發白的布裳,袖口磨出了邊,腳上的布鞋還打著補丁,半邊臉上是猙獰的疤痕。
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可偏偏是地上的那一個,抬著頭,著,目平靜而堅定地著臺階上的人,脊背得筆首。
唐老爺上下打量了一眼,臉上的表從沉變了不耐煩。
“小娃,你到底想怎麼樣?怎麼,嫌我們給的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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