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憑什麼鯉魚修煉了數百年，吃了多苦，了多罪，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魚苗，一點一點地修行，一次一次地渡劫，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到今天，結果到現在還是一個被人喊打喊殺的妖怪？
憑什麼這個被毀容的凡人丫頭，什麼都沒有做，就輕輕鬆鬆得到了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被人尊重。
被人需要。
被人記住。
這些，鯉魚一樣都沒有。
在人間遊了數百年，化人形的時候，所有人都誇，誇仙，誇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但從來沒有人真正把當人看。那些誇的男人，看的眼神里只有慾和佔有。
那些羨慕的人，看的眼神里只有嫉妒和戒備。
是妖。
在凡人眼裡，妖就是妖，再也是妖。
他們會誇，會在面前卑躬屈膝，會在有需要的時候獻上一切。
但他們永遠不會把當作同類，永遠不會真心實意地尊重，永遠不會在危難的時候出援手。
在修行者眼裡，妖就是妖，殺是替天行道，不殺是慈悲為懷。
沒有人覺得值得被尊重，沒有人覺得被需要，沒有人會記住。
所以嫉妒顧陌。
嫉妒顧陌一個毀了容的醜八怪，竟然能得到做夢都想要的一切。
而呢？
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張漂亮的臉，一副好看的段，和一些不流的法。
所以要毀掉顧陌。
毀掉顧陌的醫館，毀掉顧陌的名聲，毀掉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
憑什麼得不到的東西，別人能得到？
所以來找顧陌的麻煩。
以為顧陌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子，可以任，可以任欺辱，可以讓把心裡的怨氣和不甘全部發洩出來。
但顧陌不是普通的凡人。
鯉魚到現在都想不通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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