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說到這裡，聲音有些發。
“顧姑娘，我們來找你，不是想害你，我們是覺得你跟我們是同類人，都是被這世道虧待過、拋棄過的人，我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互相取暖，互相扶持，僅此而己。”
顧陌，“你說完了？”
白子愣了一下，“說完了。”
顧陌，“你們被正道拋棄過，被這世道虧待過，我很同，但我不是你們的同類人。”
“為什麼？”
“因為我沒有被拋棄，我在這世道里活得好好的。”
“你覺得自己被拋棄了，是因為你覺得你需要一個依靠，需要一個歸宿，需要一個大人來替你主持公道，但我不需要這些，我自己就是自己的依靠，我自己就是自己的歸宿，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公道。”
白子的臉變了。
“顧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顧陌打斷了，“但你的話裡有一個很大的問題，你說我們是被這世道虧待過的人，所以我們應該互相取暖，互相扶持，但取暖和扶持的前提是什麼？是我們要站在一起，用同樣的方式看待這個世界，用同樣的方式對待這個世界。”
“可我不認同你們的方式。”
“你們覺得被虧待了，所以你們要報復這個世界，要推翻這個世界的秩序，要讓那些虧待你們的人也嚐嚐被虧待的滋味。”
“我不想報復，我不想推翻，我只想把我自己的事做好。”
“我覺得這世道不公平，那我就自己去創造公平，我在我的醫館裡，對窮人和富人一視同仁，對好人和壞人一視同仁，這就是我創造的公平，雖然很小，但它存在。”
白子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站起來，朝顧陌微微點了點頭，轉走出了小屋。
第二天，孟淵帶著白子和背劍大漢離開了。
他們走的時候沒有來跟顧陌告別。
但顧陌知道，他們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他們是來試探的。
試探的底線在哪裡，試探的弱點在哪裡，試探可以被什麼東西打。
試探的結果是他們失敗了，所以他們走了。
但他們不會真的走。
他們會換一種方式，換一種策略，換一批人，換一個角度，繼續靠近，繼續試探，繼續試圖找到上的裂。
顧陌不怕他們試探。
的上沒有裂。
至，沒有可以被他們利用的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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