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便是等待與應的最終通。秦風挑選了幾個被他認定最為可靠、心也相對未完全泯滅的年輕教徒和低階修士,在一個極為秘的角落,進行了一次攤牌。
秦風只是平靜地,用最直接的語言,揭開了淋淋的現實。
“諸位兄弟,” 他的聲音得極低,在狹窄的通道中迴盪,“這些時日,承蒙信。有些話,我憋在心裡很久了,今日不得不講。”
他環視著幾張或張、或疑、或預到了什麼的臉龐。
“我們是什麼?在多寶教眼裡,我們是材料,是工,是消耗品。在正道眼裡,我們是該被千刀萬剮的邪魔。我們口、上這些鬼東西,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們,我們已經不是‘人’了。秦壇主告訴我們,只有絕對服從,只有變得更狠更強,才能活下去。這話,半對半錯。”
他頓了頓,讓話語的力量沉澱。
“對的是,在這魔窟裡,不狠不強,確實活不下去。但錯的是,這條路,本沒有盡頭!看看那些老教徒,他們強了嗎?或許強了一點。但他們快樂嗎?自由嗎?他們不過是更高階的囚徒,更扭曲的怪!秦壇主自己,全滿法,日夜承反噬之苦,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這就是我們未來的樣子!這就是多寶天尊許諾的‘大道’?”
幾個年輕教徒的開始微微抖,眼中流出更深的恐懼。秦風的話,破了他們心底最後一不切實際的幻想。
“那我們能怎麼辦?秦師叔,我們……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啊!” 一個年帶著哭腔道。
“回不去?” 秦風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他緩緩從,取出了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玉符。玉符上,銘刻著一個奇異的、與多寶教符文截然不同的徽記,那是青雲盟標記。
“如果我告訴你們,有地方,可以回去呢?” 秦風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力,“不是變回原來的樣子,那不可能。但是,可以換一種活法。不用日夜擔心被魂煉魄,不用強迫自己去殺人、去掠奪,不用把自己變不人不鬼的怪!”
“青雲盟,你們聽說過嗎?” 秦風看著他們驟然睜大的眼睛,緩緩道,“他們,有一種秘法,可以制甚至逐漸淨化我們的魔氣,讓我們擺這些鬼東西的不斷侵蝕。他們,願意給我們這些誤歧途、但心中尚存一良知的人,一個機會。一個重新開始,活在下的機會!”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低階修士難以置信地低呼,“青雲盟乃是衛淵郡的正道魁首,正道恨不得把我們生吞活剝,他們怎麼可能收留我們!”
“那是因為你們遇到的正道,是那些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的。但青雲盟不同,尤其是其中的陸家,他們……更務實,也更有遠見。” 秦風的聲音斬釘截鐵,“他們知道,並非所有魔修都心甘願,很多人和我們一樣,是被迫的,是無路可走。他們願意給出路。而我,就是他們派來,給諸位兄弟指這條出路的人。”
石破天驚!在場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呆呆地看著秦風,看著他手中那枚小小的玉符,彷彿看到了絕境中的一縷微。
“現在,選擇擺在你們面前。” 秦風收起玉符,語氣變得冷峻而決絕,“繼續留在這裡,做多寶天尊的祭品,做秦壇主的奴僕,直到某一天死在不知名的任務裡,或者被上的法反噬一攤爛。或者……”
他目如電,掃過每一個人:“相信我,跟著我,聯絡你們平日關係好的師兄弟,反了他孃的!開啟口大陣,接應外面的人進來!幹掉那些死的多寶教築基修士!用我們的行,向青雲盟證明,我們還有救,我們願意為自己的未來,搏一把!”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只有重的呼吸聲在通道中迴響。恐懼、猶豫、震驚、以及一被點燃的希,在每個人眼中織。
“秦師叔……我們……我們真的能行嗎?壇主他……” 有人抖著問。
“秦朱和那幾個築基修士,自有外面來的高手對付。我們要做的,是製造混,控制口,接應援軍,清掃那些冥頑不靈的死忠!” 秦風低聲音,快速而清晰地說出計劃,“想想你們上的傷,想想死去的同伴,想想這暗無天日的生活!難道你們還想繼續這樣下去,直到變秦朱那樣的怪嗎?!”
最後這句話,如同最後一稻草,垮了許多人心中的天平。對自由的,對正常生活的嚮往,以及對現狀的極端憎惡,匯聚了一決絕的力量。
“我……我跟秦師叔幹了!” 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傷疤的年第一個咬牙低吼。
“算我一個!這鬼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媽的,拼了!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個痛快!”
陸陸續續,在場所有人都表明了態度。他們眼中最初的恐懼,逐漸被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所取代。
秦風心中一定,他知道,最關鍵的一步,了。他迅速佈置了詳細的任務:誰負責在約定時間破壞哪個陣眼,誰負責製造混吸引守衛注意,誰負責接應和指引外來的青雲盟修士,誰負責盯住哪些死分子……計劃周,分工明確。
接下來的幾天,秦風和他的“心腹”們,如同最的儀,悄無聲息地行起來。他們利用各自的崗位和秦風賦予的有限許可權,在窟部進行著最後的準備。而外界,一支由陸家銳修士組的隊伍,在接到秦風報後,早已偽裝商隊,秘抵達了黑風坳外圍,潛伏下來,只等訊號。
約定的時刻,終於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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