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真炎門修士襲擊了啞子谷據點之後,就地開始建設據點。
不過兩日的時間,真炎門修士已經發現,從裕園縣方位,出現了幾道亮。
遁瞬息及至,在啞子谷上空略一盤旋,便紛紛落下,激起陣陣塵土。為首一人,乃是一位著月白道袍、頭戴逍遙巾、面容清癯、三縷長髯飄灑前的中年修士。他揹負長劍,手執拂塵,氣息淵深,雖未刻意散發,但那屬於結晶後期的靈,已讓場中所有人到呼吸一窒。正是接到急報後,被陸雲昭急派來置此事的陸家三代核心子弟陸雲溪。
在陸雲溪後,是十餘名氣息沉凝、最低也是築基中期的青雲盟銳修士,以及兩位邀同來、在盟中頗有聲的五莊觀築基後期客卿長老。眾人按方位落下,對真炎門眾人形了反包圍之勢。
陸雲溪目如電,掃過一片狼藉的前哨站矮牆,有明顯被暴力破壞的痕跡,又看向站傷的弟子,最後才將視線定格在祝融山上。他神平靜,但眼神中已是一片冰寒。
“陸長老!” 傷的築基修士連忙上前,將事經過快速稟報一遍,重點強調了真炎門無故強佔、出手傷人之事。
陸雲溪微微頷首,示意他退下療傷。然後,他上前一步,對那帶隊的真炎門修士祝融山打了個稽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貧道青雲盟陸雲溪。對面可是正府真炎門‘赤發炎君’祝融山祝道友?”
祝融山到陸雲溪上傳來的、明顯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靈,囂張氣焰為之一滯,但仗著己方有理,且背後有真炎門撐腰,抱拳聲道:“正是祝某!陸道友,你青雲盟不分青紅皂白,襲擊我真炎門據點,此事需得給我真炎門一個代!”
“哦?襲擊貴門據點?” 陸雲溪眉梢微挑,語氣帶著一冷誚,“貧道倒要請教祝道友,這啞子谷,地裕園、青田兩縣界,我青雲盟弟子在此建立前哨,勘探礦藏,何曾了貴門的‘據點’?反倒是祝道友,不請自來,毀我牆垣,傷我弟子,強佔我地,這……又該當何論?”
祝融山怒道,“這啞子谷分明在青田縣境!青田縣林氏已向我真炎門表示依附之意,其疆土事務,自然由我真炎門管轄!你青雲盟越界採礦,還倒打一耙?”
陸雲溪聞言,不怒反笑,笑聲中帶著幾分譏諷:“青田林氏依附真炎門?此事,朝廷可有明旨?侯府可有公文?林氏封君印綬,可曾上繳真炎門?若無,則林氏依舊是聖朝子爵,其封地疆界,自當與鄰封協商,或由侯府裁定。我青雲盟與林氏商定山界,合理合法。倒是貴門,隔著兩縣之地,僅憑林氏一句空口白話,便悍然侵他縣,強佔礦點,打傷他盟修士……祝道友,真炎門行事,便是這般不講王法,不循道理的嗎?”
祝融山被噎得一時語塞。他本就是個脾氣火、擅長手遠勝於口的莽夫,哪裡辯得過陸雲溪這等常年在律法院理糾紛、擅辭令的修士?他漲紅了臉,猛地一跺腳,地面都微微一震,吼道:“老子不管什麼王法道理!這礦,我真炎門看上了!這地方,現在歸我真炎門管!你們青雲盟識相的,就趕滾!否則,休怪我真炎門不客氣!”
“不客氣?” 陸雲溪眼神一冷,手中拂塵無風自,“祝道友是打算,再手一次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後十餘名青雲盟執法修士齊刷刷上前一步,法出鞘,靈閃爍,與兩位五莊觀長老的氣機連一片,一肅殺之氣瀰漫開來。那兩名真炎門的築基後期修士也張地握了兵,看向祝融山。
氣氛瞬間繃到了極點,大戰一即發。
祝融山環顧四周,己方人數於絕對劣勢,對方還有陸雲溪這個結晶後期高手坐鎮,真起手來,自己這邊絕對討不了好。他雖然魯莽,但並非完全無腦。強行下心頭火氣,他厲荏地哼道:“好!好你個陸雲溪!今日之事,暫且記下!這啞子谷,咱們沒完!我們走!”
說罷,他一揮手,帶著真炎門弟子,駕起遁,頭也不回地朝青田縣方向飛去,算是暫時退卻,但臨走前那怨毒的眼神,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見真炎門退走,青雲盟眾人鬆了口氣,但陸雲溪臉上卻無毫喜。他知道,這只是開始。真炎門既然敢公然出手強佔,背後必有倚仗,絕不會因為一次口頭鋒失利就輕易放棄。他立刻下令:“加固防,修復圍牆,佈設警戒陣法!同時,加派人手,晝夜不停,加速礦脈初步勘探!我們要在真炎門下次發難前,拿到更確鑿的礦藏資料和實際控制證據!另外,立刻將此地況,詳細回報盟中!”
啞子谷前哨站,暫時重回青雲盟掌控,但雲,已籠罩在這片山谷上空。
幾乎在陸雲溪穩住啞子谷局勢的同時,另一路肩負著外涉重任的隊伍,也已抵達了正府的核心之地,真炎門山門所在“熾焰山”。
帶隊前來涉的,是陸家三代子弟中另一位傑出人,結晶後期修士陸雲辭。他年歲與陸雲溪相仿,但氣質更加沉穩斂,常年負責青雲盟對外聯絡與部分商貿談判,經驗富,心思縝。
他深知此次任務艱難,真炎門是傳承超過千年、門中曾有靈老祖坐鎮、實力雄厚的西境大宗門,遠非衛淵郡那些家族可比,並且其封地正府,更是伯爵級別的封地,可比萬壽縣子爵的封號尊貴的多。
與之涉,必須不卑不,據理力爭,同時也要為可能的外破裂和後續衝突做好準備。
陸雲辭一行不過五人,除了他之外,還有兩名於律法和談判的執事,以及兩名修為不俗的護衛。他們遞上拜帖後,被真炎門弟子引至半山腰一專門用來接待重要客人的“迎炎殿”。
出乎陸雲辭預料的是,真炎門對此次涉的接待規格,相當之高。不僅迎炎殿佈置得莊重華貴,燃著珍貴的“龍涎香”,更有一位結晶中期、份是外事堂副堂主的長老“烈火劍”嚴松,親自在殿外相迎,禮數周到。
殿,更是備好了上等的“火蓮心茶”和靈果。這種表面上的重視,讓陸雲辭心中警惕更甚,對方要麼是真心重視青雲盟,不將事態擴大、;要麼就是有恃無恐,準備充分,想在談判桌上徹底服青雲盟。
分賓主落座,寒暄幾句後,氣氛迅速轉正題。
嚴松長老是個面容清瘦、目銳利如鷹的老者,他捋了捋花白的短鬚,率先開口,語氣還算平和,但話語中的指責意味毫不掩飾:“陸道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只是,貴盟近日在啞子谷的所作所為,實在令我真炎門上下震驚與不解。無故襲擊我門據點,打傷我門弟子,此等行徑,近乎挑釁!不知陸道友對此,作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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