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盟的急劇膨脹,終於讓所有到威脅的勢力,暫時放下了彼此間的齟齬與舊怨,開始認真考慮如何應對這個共同的、巨大的威脅。恐懼,為了最好的粘合劑。
就在赤霞縣正式併青雲盟的訊息得到確認後不久,在衛淵郡城外一秘的、屬於某個中立小家族的別院深,一場秘的會晤悄然進行。
與會者並不多,但分量極重:
來自真炎門的一位黑袍長老,氣息深沉,目如電,赫然是一位金丹中期高手。他代表著那個從正府將角到青雲盟門口的龐大宗門,也是此次會晤最主要的發起者和推者。
來自玄派的代表,正是曾在梅園縣辱的劉鰲,他臉依舊沉,眼神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來自七玄劍派的一位冷麵劍修,沉默寡言,但周劍氣而不發,顯示著不俗的修為。
來自厚土宗的一位氣息幽深的長老。
真炎門的黑袍長老,道號“炎燼”,是門中負責外務與戰略的長老之一,以手腕強、善於謀劃著稱。他環視在場諸人,聲音低沉而富有煽:
“諸位,想必都看清了眼下局勢。那陸家,那青雲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短短數年,連吞三縣,如今坐擁七縣之地,人口、資源、修士數量,皆已凌駕於在座數家之和!其勢已,若再任其發展下去,不出十年,這衛淵郡,可還有你等立錐之地?”
他頓了頓,讓眾人消化這殘酷的現實,然後話鋒一轉:“然則,青雲盟並非無懈可擊。其地雖廣,其勢雖雄,卻有一致命弱點!”
眾人神一振,紛紛看向他。
炎燼長老走到懸掛的地圖前,手指劃過青雲盟那大片青區域:“諸位請看,青雲盟七縣之地,看似連一片,實則其核心資源並不沛。萬壽縣乃其基,卻也非靈脈匯聚之福地。其之所以能迅猛發展,所倚仗者,無非是那駭人聽聞的商業網路與奇技巧的製造能力!他們將各原料運,加工各式法、丹藥、符籙乃至樂之,再行銷四方,賺取海量靈石,以此反哺自,滾雪球般壯大。”
他手指重點在青雲盟疆域的幾個方向點了點:“玄派在北,七玄劍派在西,厚土諸位在西南,而我真炎門,則在南面遙相呼應。可以說,青雲盟的商貿命脈,幾乎完全被在座諸位的領地所包圍!”
“其唯一的對外通道,是西北方向的石門關。然石門關乃是軍事要塞,管控極嚴,主要用於與西北邊軍的資往來及人員調防,並非商旅通衢。” 炎燼長老眼中閃過一冷,“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青雲盟絕大部分的商隊、資流,都必須經過我等掌控的區域!”
“何需武?” 他低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只需我等聯手,在其商路經過我等地界時,稍稍‘關照’一番。不必公然封鎖,那太著痕跡。只需以‘稽查走私’、‘嚴防魔教滲’、‘貨手續不全需詳查’、‘道路修繕臨時管制’等名義,對其商隊進行頻繁的、長時間的盤查、扣留、拖延……讓其貨不能及時抵達,讓其原料供應時斷時續,讓其本急劇增加,信譽損。長此以往,青雲盟那看似龐大的商業機,必將運轉不靈,其財力基,必重創!”
這個計劃損而準,直指青雲盟的命門。不費一兵一卒,卻能給對方造持續放般的傷害。在座不人眼中都亮起了意的芒。
“可是……” 烈門那位代表有些遲疑地開口,“如此行事,青雲盟豈會坐以待斃?若其惱怒,又當如何?”
此言一齣,幾位實力相對較弱的代表,如厚土宗長老、玄派劉鰲,也出了憂慮之。他們最怕的就是為青雲盟殺儆猴的目標。
“開戰?” 炎燼長老嗤笑一聲,臉上出一傲然與不屑,“他陸家敢嗎?就算他敢,我真炎門,難道還怕了他不?”
他掃視眾人,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蠱:“諸位,我今日不妨將話說明。若非有左更侯府在上面鎮著,維持著表面的規矩,以我真炎門之力,滅他青雲盟八次都綽綽有餘! 他陸家再能折騰,也不過是這十幾年暴發起來的新貴,底蘊淺薄,如何與我萬年真炎相提並論?侯府不願見西境大,故而我等才需用此等‘文雅’手段。若是那陸家不識好歹,真敢率先武,破壞規矩,那便是給了我等,尤其是給了我真炎門,一個名正言順介衛淵郡、替天行道的絕佳藉口!到時候,侯府也無話可說!”
這番話,半是威懾,半是壯膽。既展示了真炎門的“強大”後盾,也暗示了侯府的“默許”底線,更重要的是,給了在座這些對青雲盟又恨又怕的勢力一顆“定心丸”,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看到眾人神變化,炎燼長老趁熱打鐵:“故而,諸位不必憂心陸家狗急跳牆。我等只需步調一致,同進同退,結攻守同盟。陸家若攻一家,便是與我等所有人為敵!我倒要看看,他陸家有沒有三頭六臂,如何能夠應付咱們幾家!只要我等堅持此法,不斷其商貿空間,不出一兩年,其部必生象。屆時,不但可其將吞下的三縣之地吐出來,甚至可進一步其生存空間,迫使其低頭,與我等重新劃分利益!”
利益,永遠是最人的說辭。想到可以遏制甚至打青雲盟,奪回被“侵佔”的利益空間,甚至可能從中分一杯羹,在座眾人的呼吸都微微重起來。
“好!炎燼長老所言甚是!我玄派,願與諸位共進退!” 劉鰲第一個表態,他報仇心切,對此計舉雙手贊。
“七玄劍派,附議。”
“厚土宗無異議。”
……
很快,一份以“共同維護區域穩定,嚴防魔教滲,規範商貿秩序”為名,實則旨在聯合封鎖、限制青雲盟商業活的秘盟約,在室中籤訂。幾家代表各自留下了特殊的聯絡與識別方式,約定好了啟“特別稽查”的時間、尺度與互相策應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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