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家族:我死後成了人蔘果樹》第828章 衛淵郡的複雜情況(2)

作者:逆練童子功·4個月前

這五大家,猶如五棵深深紮於郡城土地上的大樹,枝繁葉茂,錯,幾乎滲到了郡城政治、經濟、民生的方方面面。郡守府的許多要害職位,郡城的諸多關鍵產業,都與他們有著千萬縷的聯絡。前任郡守,很多時候與其說是管理者,不如說是協調者,甚至是某種程度的“傀儡”。

陸雲政的到來,尤其是他背後站著剛剛吞併四縣、如日中天的青雲盟陸家,徹底打破了郡城微妙的平衡。在五大家看來,這無異於引狼室。

果不其然,就在陸雲政上任後不久,一場秘的聚會,在郡城“金玉滿堂”酒樓最頂層的、布有嚴隔音陣法的雅間舉行。與會者,正是鎮海門、金鼎宗、丹霞閣、沈家,以及另外四家與這三家關係切、同樣在郡城頗有影響力的家族,分別是掌控糧貿的“百穀林家”、經營符籙為主的“天符趙家”、以馴養靈聞名的“孫家”、以及掌控部分地下黑市和灰產業的“暗影會”的代表。月雲閣因為和陸家相莫逆,未被邀請。

發起人,鎮海門在郡守府的代表,一位材微胖、笑容可掬但眼神銳利的結晶初期執事,率先開口,語氣沉重:“諸位,今日邀大家前來,所為何事,想必心知肚明。陸太守已至,陸家兵不刃,便將其進了我郡城腹地!青雲盟已坐擁六縣之地,實力幾乎囊括本郡三分之二,如今更以太守之名,行侵吞之實!長此以往,這衛淵郡,哪裡還有我等立足之地?”

金鼎宗的一位長老冷哼一聲:“陸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今挾大勝之威,又得州牧默許,恐怕是想以郡守之位,名正言順地將我郡城基業也一口吞下!”

丹霞閣的代表,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捋須道:“老夫已聯合幾位郡,向侯府與州牧府遞了帖子,陳明利害,言說陸家勢大,已尾大不掉之勢,若放任其掌控郡城,恐生不測。然……” 他搖了搖頭,嘆道,“至今石沉大海,了無迴音。”

“侯府與州牧府,看來是打定主意,要用這郡守之位,穩住陸家,換取衛淵郡‘太平’了。” 暗影會的代表,一位籠罩在黑袍中的影,聲音沙啞,“指制,怕是難了。”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百穀林家的家主,一位面紅潤的中年人,沉聲道,“郡守是流,三五年一任,最長也不過十年。他陸雲政再厲害,終究是外來者,基不在此。而我等,世代居於此,樹大深。只要我等聯起手來,對他之政令違,對他之所需推諉拖延,對他之權威視若無睹……這郡守府,便能他政令不出府門!讓他事事掣肘,寸步難行!”

“林家主所言極是!” 天符趙家的代表附和道,“不僅要不配合,還要尋其錯,找其疏。他陸雲政新上任,總要做事,只要做事,便有可抓。屆時,蒐集其‘苛政擾民’、‘事不公’、‘能力平庸’乃至‘貪墨舞弊’之證據,聯合上告侯府與州牧!不怕搬不倒他!”

孫家的家主也惻惻地補充:“甚至,可以‘幫’他出點紕……只要運作得當,足以讓他焦頭爛額,聲譽掃地,屆時侯府為了平息議,也得考慮換人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便達共識:聯合抵制,消極對抗,伺機發難。他們自信,憑藉他們在郡城盤錯節的關係網,掌控的經濟命脈,以及深厚的人脈基,足以讓一個“空降”的郡守寸步難行,最終灰溜溜地離開,或者被他們抓住把柄趕下臺。

然而,他們預料中陸雲政上任後必然會有的“新上任三把火”,或是大刀闊斧改革吏治,或是強勢手各方利益,或是急於推行陸家(青雲盟)政策以彰視訊記憶在,卻遲遲沒有到來。

陸雲政彷彿渾然不覺郡城水面下的暗流湧,也似乎對那九家勢力的串聯與敵意一無所知。他每日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上午在郡守府批閱一些無關要的例行公文,接見幾位無關痛的訪客;下午則多半是“出遊”,或是去城外的農莊看看春耕,或是到某個工坊區轉轉,詢問些生產況,或是去郡學與夫子們談談教化,甚至有時會去市井茶樓坐坐,聽聽百姓閒談。晚上則多在府中靜修,偶爾與幾位帶來的陸家心腹幕僚商議些事,但府門閉,外人難知端倪。

他對郡守府原有的屬,無論是親五大家的,還是中立的,都一視同仁,態度溫和,既不拉攏,也不排斥。對於五大家把控的諸多事務,如漕運排程、礦產開採、丹藥定價、陣法維護等等,他更是從不手,一切照舊例辦理,彷彿這些事務與他這個郡守無關。

九大家預想中的“衝突點”一個也沒出現。陸雲政不查賬,不人,不攬權,不爭利。他甚至主將一些本可由郡守決斷的、涉及各方利益的小糾紛,以“初來乍到,不明舊例”為由,推給郡丞或相關衙署按照慣例理。

這讓掌、準備給新郡守一個“下馬威”的九大家族,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他們心準備的種種“釘子”、“絆馬索”,彷彿都失去了目標。

“這陸雲政,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金玉滿堂的,再次聚首的九家代表,臉上都帶著疑與一不安。陸雲政的“不作為”,反而比“作為”更讓他們心裡沒底。

“莫非是怕了?知道我等著意刁難,故而以退為進,先示弱以麻痺我等?” 鎮海門執事猜測。

“示弱?陸家之人,豈會輕易示弱?我看他是外鬆,暗中必有圖謀!” 金鼎宗長老不信。

丹霞閣老者沉道:“無論如何,他這般按兵不,我等先前謀劃的種種‘違’、‘尋隙而擊’之策,便無從著手。他無‘政’可違,無‘事’可壞,我等難道還能無中生有,憑空構陷不?那樣痕跡太重,反落口實。”

“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安穩坐在這郡守之位上?” 百穀林家家主不甘道。

“急什麼?” 暗影會的黑袍人冷一笑,“他既是郡守,便有守土安民、徵收賦稅、維持治安、上傳下達之責。這些,他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鬼月方過,百廢待興,州牧府催促恢復民生、徵收稅賦的文書不日即到,郡各地求援、求賑、告急的文書也會如雪片般飛來。他還能一直‘蕭規曹隨’、‘遊山玩水’下去不?屆時,便是他不得不之時!我等只需靜待時機,以逸待勞,抓住他的第一個錯,便可窮追猛打!”

眾人聞言,覺得有理,心下稍安。是啊,郡守不是閒職,總有必須要做的事。只要陸雲政開始做事,就一定會捲郡城這潭渾水,就一定會某些人的利益,就一定會留下破綻。到那時,才是他們發難的最佳時機。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陸雲政看似悠閒的“遊山玩水”背後,一雙冷靜而銳利的眼睛,早已將郡城外、上下各層的脈絡,看得越來越清晰。他拜訪的每一個農莊、工坊、學堂,接的每一個看似普通的農夫、工匠、夫子,閒聊的每一句市井之言,都在為他拼湊出遠比卷宗和報更真實、更生的衛淵郡城圖景。哪些家族盤剝過甚,哪些產業利潤厚,哪些吏可以爭取,哪些矛盾可以利用,百姓最關心什麼,底層修士最需要什麼……這些資訊,如同涓涓細流,悄然匯聚。

與此同時,在看似平靜的郡守府,針對郡城錯綜複雜賬目的重新梳理(、對郡關鍵資源分佈和流通渠道的底、對沈家和月雲閣之外其他中立或可爭取小勢力、散修高手的接……也在悄無聲息地進行。

陸雲政就像一位最有耐心的獵手,又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他知道,初局中,鋒芒畢只會為眾矢之的。他以靜制,以無為掩飾有為,用看似毫無威脅的姿態,麻痺著那些自以為是的“地頭蛇”,同時悄然佈下自己的棋子,等待著對手先出破綻,或者,等待一個最佳的、可以一擊必中、徹底改變局勢的時機到來。

郡城的風雲,並未因新郡守的“低調”而停歇,反而在這詭異的平靜之下,醞釀著更加激烈的暗湧。幾大家族在等待陸雲政犯錯,而陸雲政,則在等待他們自己,犯下第一個錯誤。這場不見硝煙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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