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衛淵郡大有鯨吞衛淵郡的勢頭的時候。
東陵霧州千星群島海域,月明島卻籠罩在一片凝重氛圍之中。
鬼月之災,對於這片孤懸海外的島嶼而言,本應是一場嚴峻考驗。然而,得益於陸雲多年經營的堅實基礎,以及從“小地府”擅長應對魂鬼的鬼差部隊的鼎力相助,月明三島以極小的代價度過了這場浩劫。
護島大陣在陸雲等數位結晶修士的主持下穩如磐石,鬼差們高效的清剿更是將網之魚掃一空。災後盤點,除了部分外圍設施損、一些凡民驚,三島的核心產業、人口、修士力量幾乎完好無損。
這本應是天大的幸事,是月明島積蓄力量、邁向高速發展的絕佳契機。陸雲也曾躊躇滿志,規劃著利用鬼月後周邊勢力普遍損、百廢待興的時機,進一步擴大月明島的商貿影響力,甚至伺機吞併一些孱弱的小島。
然而,預期的黃金髮展期並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日益加劇的張、猜忌與赤的惡意。
鬼月如同一次大考,月明島優異的“績單”,非但沒有贏得尊重,反而像夜明珠置於暗室,引來了更多貪婪而危險的目。
與西淵淨州至在明面上維持著聖朝法度、存在郡縣治理結構不同,東陵霧州的千星群島,是真正意義上的法外之地、混之海。
這裡島嶼星羅棋佈,勢力錯綜複雜,海盜、流亡修士、破落宗門、海外妖族……各方勢力犬牙錯,遵循著最原始的叢林法則:弱強食。任何秩序的萌芽,都會被視為對現有掠奪生態的挑戰,會招致群起而攻之。在這裡,實力是唯一的通行證,而背景、道義、合約,往往脆弱得如同海上的泡沫。
月明島,就是這個混海域中一個顯眼而又“脆弱”的異類。
幾十年前,這裡不過是偏遠海域的一片荒島,只有寥寥幾千靠天吃飯的漁民和個別不氣候的低階散修,連像樣的海盜都懶得顧。但陸雲到來後,生生將這片不之地,建設了初規模的繁榮之地。
三島連環,形了天然的良港。經過多年建設,月明主島擁有規劃整齊的市鎮、堅固的碼頭、頗規模的造船廠和各類工坊。
更重要的是,月明島建立了相對公平穩定的易規則,吸引了附近一些安全易的小型勢力、商隊甚至部分不那麼窮兇極惡的海盜前來貿易。這裡價穩定,治安良好,有基礎的醫療和教育,甚至能過特定渠道,獲取質量上乘的丹藥、法和一些新奇玩意兒。
在周邊勢力眼中,月明島就像一個突然暴富、卻又沒有足夠武力保護自己的“羊”。它展現出了驚人的建設能力和財富積累速度,但頂端戰力似乎只有陸雲等幾位結晶修士坐鎮,並未表現出足以震懾一方的金丹級力量或龐大的修士軍團。它的繁榮,是建立在秩序、誠信和貿易之上,這與千星群島主流的海盜邏輯、掠奪經濟格格不。
鬼月過後的五年,對月明島而言,是外部環境急劇惡化的五年。原本還算剋制的試探和擾,迅速升級為明目張膽的、挑釁和掠奪。
最直接、最致命的打擊,來自海上貿易線。月明島孤懸海外,其生命線就是連線各島的商路。以往,雖然也不時有小海盜劫掠,但大多在可承範圍,月明島組建的護衛船隊也能應付。但這五年來,況急轉直下。
往來月明島的商船,遭遇襲擊的頻率和烈度陡然飆升。襲擊者不再是散兵遊勇,而是出現了裝備良、配合默契、顯然有組織的“海盜”船隊。他們行詭秘,報準確,專挑貨運價值高、或護衛力量相對薄弱的商船下手。
不止如此,連一些與月明島有固定貿易往來的小型勢力、中立商會的船隻,也頻頻遭劫,襲擊者往往會“不經意”地留下指向月明島的“線索”,
更令人不安的是,月明島派出的、懸掛著明確標識的方貿易船隊,也開始遭到襲擊。襲擊者雖然依舊蒙面,使用偽裝過的船隻,但其戰素養和法威力,遠超普通海盜,顯然是正規修士軍隊偽裝。幾次衝突下來,月明島船隊損失不小,多名築基修士傷,貨被劫。
一時間,月明島周邊海域了商船的墳場。原本熙熙攘攘的月明港,迅速變得冷清。敢來貿易的商隊數量銳減了七以上!剩下三,要麼是背景深厚、自武力強悍的大商會,要麼就是進行短途、小額、高風險投機貿易的亡命徒。
商貿近乎斷絕,對月明島的經濟是毀滅打擊。工坊產品積,急需的原材料運不進來,島民收銳減,價開始波。繁榮的景象如同被破的幻影,迅速褪。
“這是要斷了我們的活路!” 在月明島核心的議事廳,陸雲面鐵青,一拳砸在厚重的鐵木桌案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廳,坐著他從青雲盟帶來的幾位核心骨幹,以及後來培養、提拔的幾位島修士首領,此刻皆是一臉愁容。
“查清楚了麼?到底是誰在背後主使?” 陸九竹憤恨的說道。
負責外務和報的陸九松,苦笑著搖頭:“表面上的‘海盜’,分複雜,有真正的亡命徒,有附近幾個臭名昭著的海盜團的員,甚至還有一些小島勢力摻雜其中。但他們背後……指向很模糊,卻又無不在。”
他展開一幅糙的海圖,上面標註著月明島周邊數百里的主要勢力。“北邊的‘黑渦島’,島主是結晶後期修士,麾下海盜過千,一直對我們這條商路垂涎三尺。西邊的‘鯊幫’,一群由流亡修士和亡命徒組的海盜團,兇殘,首領‘鯊’也是結晶中期。鎮平港、碧青島玄真門、赤瑚島火雲宗他們都對咱們虎視眈眈……還有南邊那片星羅棋佈的小島聯盟,看似鬆散,但其中幾個頭目,對我們快速崛起一直心懷嫉妒和警惕。”
陳淼的手指在海圖上劃了一個大圈,將月明島圍住:“更麻煩的是,我們懷疑,這些勢力之間,可能已經達了某種默契,甚至是不文的盟約。他們流出手,互相掩護,共報,目的只有一個,瓜分月明島積累的財富和這三基業!”
陸九柏嘆息道:“我們嘗試過派人接一些看似中立的勢力,甚至許以重利,希能開啟一條安全的商路,或者至獲得一些報支援。但……收效甚微。要麼對方含糊其辭,不敢得罪那幾家;要麼就是獅子大開口,提出的條件我們本無法接。在這裡,信譽和盟約,遠不如實實在在的武力威懾。”
陸雲閉上眼,了發脹的太。他早已預料到在千星群島發展不易,必定會原有勢力的利益,但沒想到反撲會來得如此迅猛、如此齊心、如此不擇手段。這讓他無比懷念聖朝境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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