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道混合著金、赤、青三的通天柱自西琉城“金焱”沖天而起,當那浩瀚如海、宣告著生命昇華與力量質變的靈靈席捲四方,當世子楚天那清朗而威嚴的宣告響徹雲霄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止鍵。
接著,是遠比那天地異象和靈威更為猛烈的、席捲整個西境認知海嘯!
“世……世子出關了!”
“何止出關!是突破了!靈期!!”
“我的天!不是說世子道基盡毀,命不久矣嗎?這……這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西琉城傳來的訊息!半個城的人都看見了!那靈氣漩渦,那威,隔著百里都讓人!還有世子的聲音,整個西琉城都聽見了!”
“靈功……這……這……”
類似的對話,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在西境每一個有修士聚集的城鎮、坊市、宗門、家族中炸式地重複、擴散。飛劍傳書、靈禽急報、小型傳送陣閃爍的芒、甚至高階修士不惜法力催的遁……
所有能夠想到的、最快的資訊傳遞手段,在這一刻都被用到了極致。其目標只有一個:將西琉城發生的、這足以顛覆一切的石破天驚之變,告知自己所屬的勢力,告知每一個與此息息相關或毫不相干的人。
訊息傳播的速度快得驚人。從西琉城第一道異象顯現,到其核心容“世子楚天傷勢盡復,併功突破至靈期”,像一場無可阻擋的颶風,在不到一日之,就席捲了西境絕大部分割槽域。
衛淵郡,青雲盟。
陸雲昭的臉上,沒有驚訝,只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深沉平靜,以及眼底深一閃而逝的、難以言喻的芒。
衛淵郡,青雲盟總部外的廣場上,原本還有些熙攘的人群,在訊息如野火般蔓延開後,驟然陷了一片詭異的死寂。小販忘記了賣,行人停下了腳步,修士們臉上的表凝固在驚愕、茫然、狂喜、恐懼、難以置信的混合狀態之中。
空氣中只剩下訊息傳播時低的、卻因極度的震驚而變調的私語聲,如同無數驚的蜂在嗡嗡作響。
陸雲昭甚至不需要刻意用神識探查,僅憑眼觀察青雲盟外、萬壽縣城、乃至神識所能及的衛淵郡部分割槽域,他就能清晰地“看”到一種東西,巨大的、幾乎凝實質的思維混。
那些不久前還在高談闊論,分析楚明公子上位後西境格局將如何變化,陸家將如何倒黴,自己該何時與青雲盟切割的“聰明人”,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大了,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臉上只剩下呆滯和一種世界觀被擊碎的茫然。
那些已經急不可耐地向楚明遞上投名狀,甚至已經開始以“從龍之臣”自居,對陸家及其盟友冷嘲熱諷、落井下石的家族代表或修士,此刻臉煞白,汗如雨下,眼神躲閃,不由自主地微微抖,彷彿瞬間被空了所有力氣,又像是大冬天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恐懼,無邊的恐懼,夾雜著無地自容的恥和追悔莫及的絕,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那些一直觀、猶豫不決的勢力,此刻則是慶幸與後怕織,心中暗自了一把汗,慶幸自己還沒有把路走絕,同時開始瘋狂地、重新地、以完全不同的視角,評估眼前的一切,評估陸家,評估世子,評估……自己接下來該如何做。
至於那些始終相信陸家、或在力下依然選擇留下的青雲盟核心員,在短暫的、大腦空白般的震撼之後,一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狂喜、激、揚眉吐氣乃至熱淚盈眶的緒,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心底湧出!
他們想歡呼,想吶喊,想告訴全世界自己的選擇有多麼正確!但極致的驚喜過後,又是一種近乎虛幻的不真實,需要反覆向邊的人確認,才能相信這奇蹟般的逆轉真的發生了。
整個西境,上至傳承千年的世家豪門、元嬰坐鎮的頂級大宗,下至散修聚集的坊市、凡俗城鎮的酒館茶肆,都陷了一種奇特的“失語”狀態。不是沒有聲音,而是所有的聲音都被這過於顛覆的訊息衝擊得支離破碎,失去了邏輯,只剩下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質疑、確認和無法消化的震驚。
“怎麼可能……”這四個字,為了西境這一天最高頻的詞彙。
然而,鐵一般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世子突破的閉關之地,是西琉城,是西境的核心,是無數雙眼睛盯著的地方。那覆蓋百里的恐怖靈氣漩渦,那令低階修士窒息、令高階修士心悸的浩瀚靈……
這一切,都發生在天化日之下,發生在西境權力中心,發生在無數宗門、家族的眼線,甚至是元嬰老祖們的神識知範圍之!
作假?偽裝?幻象?
沒有任何人有能力、有必要在西琉城、在左更侯府眼皮子底下,導演一場如此規模、如此真、且能被複數元嬰老祖知確認的“突破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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