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賜福,這四個字對於陸家核心子弟而言,不僅僅是一種脈的標識或地位的象徵,它更是一種植於道基深、貫穿修行始終的本加持。
其玄妙之,並非簡單地拔苗助長,賦予修行者一日千里的恐怖速度。
它不一定會讓你在十年從凡人直抵金丹,但它會讓你在修行路上的每一步,都走得異常紮實、異常平穩、異常“順遂”。這種“順遂”,並非沒有磨難,而是指在突破那些足以卡死無數修士、甚至斷送道途的關鍵瓶頸時,所的天塹之阻,被無形中大大削弱了。
練氣道,需引氣,開闢丹田,這一步便淘汰了九九的凡人。靈賜福者,對天地靈氣的應天生敏銳親和,如同呼吸般自然,幾乎不存在“引氣”失敗的可能,且引的靈氣更為純,為後續打下完基石。
築基之境,需凝聚態真元,構築大道之基。此關兇險異常,真元轉化稍有不慎便是經脈盡毀,道基凝聚若不夠堅實圓滿,則前途暗淡。而負賜福者,真元轉化如水到渠,道基的凝聚彷彿有冥冥中的指引,自然而然便趨向於最穩固、最完的形態,幾無失敗之憂。
結晶一關,需在道基之上,凝聚大道之“晶核”,是生命層次與法力質量的又一次飛躍。此關對心境、法力、神魂、乃至一玄妙的“契機”都有嚴苛要求。多築基圓滿的修士,苦尋“凝晶”契機而不得,最終抱憾坐化。但對陸家這些賜福者而言,“凝晶”彷彿是道途上必經的一個驛站,時機到了,準備足了,那層窗戶紙便一捅即破,晶核自凝,圓融無礙。
至於那令無數修士仰又恐懼的金丹大道,需碎晶丹,凝聚不朽金丹種子,奪天地之造化,更是九死一生。可對於他們,似乎也只是道途上更高、但並非不可逾越的一道山樑,只要積累足夠,心境圓融,碎晶丹的過程,雖同樣驚心魄,充滿考驗,但那功率,卻高得讓外界修士無法想象。
這,便是靈賜福最核心、也最逆天的作用,它不保證你飛得多快,但它最大程度地保證了你能飛得多穩、多遠,幾乎為你掃平了“天賦不足”和“瓶頸桎梏”這兩座在尋常修士頭頂的大山。它讓修行,更像是一種按部就班、水到渠的積累與昇華,而非與天爭命、步步驚心的賭博。
至,當年在陸家崛起之初,有幸得到陸元親自賜下這最初一批“靈祝福”的核心子弟們,對此最為深刻。他們並非人人都是驚才絕豔的天靈,但在賜福的加持下,他們的道途走得比許多所謂的天才還要穩健、還要長遠。
陸雲梨,正是這第一批惠者中的一員。
還清晰記得二百多年前,自己因修為進境“過快”,在壽山府即將制不住,面臨晉升築基,而當時陸家明面上的築基修士數量已達家族“規劃”上限。為免樹大招風,引起外界過多關注與猜忌,家族將一批批即將突破或已經突破的修士,被秘安排“假死”或“遠遊”,悄然離開了壽山縣,前往天鹿林繼續潛修。
這裡遠離聖朝,沒有其他的人類修行者和凡人,是理想的潛修之地。
當年,同批抵達懸木城的,皆是煉氣後期乃至圓滿的佼佼者,數量足有幾十人。之後二百年時間,陸續抵達這裡的人數,足有萬人之多。
二百餘載,在懸木城這方與世隔絕卻又靈氣盎然的小天地中悄然流逝。陸雲梨日復一日地苦修不輟,有家族過秘渠道輸送的充沛資源,有同族修士間的相互砥礪,更有那深植的靈賜福默默發揮著作用。
的修為,便在那平穩得近乎“理所當然”的節奏中,一步步提升。築基,水到渠。結晶,波瀾不驚。如今,二百多年過去,的修為已然臻至結晶境巔峰,金丹大道,已在。能清晰地覺到,丹田那枚早已圓滿無瑕、華蘊的晶核,正在與天地道韻發生著越來越強烈的共鳴,一種圓滿、悸、將要破繭蝶的覺日益強烈。
的結丹之日,就在最近了。
而,並非個例。
在這懸木城中,與同期抵達、同樣負最初批次靈賜福、如今同樣站在結晶境巔峰,只差那臨門一腳的陸家“雲”字輩修士,還有三十人!
這是一個令人心悸的數字。更令人心悸的是,過彼此間玄妙的應,以及家族秘傳的應法門,陸雲梨和這三十位同袍都察覺到,他們的金丹之劫,彷彿被某種無形的韻律牽引著,將在相差不遠的時間,接踵而至。
三十一位結晶巔峰,即將集衝擊金丹!
這若放在外界,足以引發驚天地的震撼,足以讓任何一個宗門、任何一個大洲為之瘋狂、為之警惕,甚至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勢力洗牌。但在懸木城,一切卻在進行得秘而有序。
時荏苒,懸木城的天空,在這一年之中,變得格外“忙碌”,卻又格外“平靜”。
說它忙碌,是因為在那些被嚴陣法隔絕的特定府區域上空,時不時便會無聲無息地凝聚起一片片厚重、抑、閃爍著各雷霆芒的劫雲。金丹雷劫,煌煌天威,本是修士逆天改命路上最嚴峻的考驗之一,聲勢浩大,往往能傳遍千里。
說它平靜,是因為這些劫雲的出現、凝聚、發、消散,整個過程都被一無形的力量,最大限度地制、約束、消弭了。
劫雲的範圍被到極致,雷聲沉悶如地底悶雷,劫雷的威力與華也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濾網過濾,洩出的氣息波微乎其微。
從石門關將士們的視角看去,或許偶爾能察覺到天地靈氣有些許異常的流,天空線有剎那的明暗變化,但絕難聯想到那是有人在渡那兇險萬分的金丹雷劫,更無法想象其頻率與規模。
陸元親自出手,為這些家族的未來支柱們,施加了最強大的“護法”。
於是,在這不為人知的一年裡,懸木城深,先後三十一次悄然迎來了金丹劫雲的降臨,又悄然送走了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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