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鐵樹並非凡種,而是陸元以人參果樹本源華為引,融合地下世界特有的玄鐵礦脈培育出的異種靈植。它們的樹幹漆黑如鐵,堅程度堪比上品防法寶;枝葉如劍,鋒利無比,能夠自攻擊靠近的敵人;系深扎地底,與陸元在幽暗城開闢的靈脈相連,源源不斷地汲取能量。十三棵鐵樹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構了六階鐵樹大陣的陣眼。
此陣一旦啟,十三棵鐵樹之間會形一道無形的靈力屏障,那屏障由純粹的庚金之氣構,堅不可摧,且帶有強烈的反震之力,攻擊者施加的力量越大,到的反噬就越嚴重。六階大陣,在凌元界的陣法系中已屬於高階範疇,足以抵擋靈脩士的正面轟擊。
再加上靈期樹妖青在背後加持,以他的系為脈絡,將十三棵鐵樹的力量串聯一個有機的整,使得大陣的運轉更加流暢,威力更增三。這樣的防已經堪稱絕壁了,即便是蛛魔帝國傾盡全力,想要攻破也絕非易事。
當然,這樣的陣容稱得上強大,足以讓任何凌元界的勢力側目。可是真正的後招,是藏在後方的陸元。
他沒有現,甚至沒有讓城中的大多數人知曉他的存在。他的神識與青的系織,與十三棵鐵樹的系相連,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著整座城池。他如同一位最高明的棋手,藏在幕後,冷眼旁觀著棋局的演變,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刻,才會落下那致命的一子。
一切,都在準備蛛魔帝國的到來。
城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平靜。金丹修士們在城頭閉目養神,調整著自的狀態;結晶期修士們檢查著陣法節點,確保靈力傳輸的暢通;築基炮手們拭著炮管,校準著擊諸元。青的系在城牆中緩緩蠕,如同沉睡的巨蛇;宮凌霜的寒氣讓城頭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空氣中飄起了細碎的冰晶。裂空虎王則在城中的廣場上空,利爪每一次揮都在玄鐵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沒有讓他們等待多久。
巨大的軍隊行軍的靜,就像水一樣的,從地下世界的甬道當中湧來。那聲音最初只是微弱的震,如同遠傳來的悶雷,漸漸地,震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清晰,最終化作了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鳴。
那是數萬只節肢同時敲擊地面的聲音,那是重型戰蛛甲殼巖壁的聲音,那是邪神祭司唸誦咒語的低沉嗡嗡聲,那是無數生靈臨死前的哀嚎被煉製戰魂珠後的淒厲尖嘯。這些聲音織在一起,形了一種超越聽覺的神衝擊,即便是金丹修士,也到識海一陣刺痛。
為首的,正是元嬰初期戈爾將軍!
他的形在甬道的盡頭率先顯現。那是一尊高達十丈的恐怖存在,上半勉強維持著人形,但皮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黑,佈滿了扭曲的戰紋;下半則是巨大的蜘蛛軀,八條每一條都有水缸細,覆蓋著漆黑的甲殼,甲殼上生長著鋒利的倒刺。
他的腹部鼓脹,那串串魂珠在幽暗中閃爍著妖異的紅,如同一盞盞引魂的燈籠。他的八隻複眼,四隻位於人面之上,四隻位於蛛首之側,同時睜開,每一隻眼睛中都倒映著幽暗城的廓,以及城中那些嚴陣以待的守軍。
在他後,是黑一片、不到盡頭的蛛魔大軍。五十多位金丹蛛魔分散在軍陣的各個節點,他們的氣息如同五十多座移的火山,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數位靈期強者沒在軍陣的影中,他們的氣息晦難明,如同潛伏在暗的毒蛇,隨時準備給予致命一擊。數萬低階蛛魔修士和戰蛛,則構了這片黑水的主,它們的數量之多,讓幽暗城的城牆都顯得渺小起來。
戈爾將軍停下了腳步,八隻複眼同時鎖定在幽暗城的城頭。他的目穿了距離,與城頭上宮凌霜的視線在空中匯。那一刻,元嬰級別的威如同實質般碾而來,城頭的冰晶瞬間碎,宮凌霜悶哼一聲,連退三步。但很快穩住了形,乙木之氣再度凝聚,眼中戰意更盛。
戈爾將軍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那聲音中帶著一詫異,一輕蔑,以及一被挑釁後的暴怒。他沒想到,這支被他視為螻蟻的勢力,竟然沒有選擇逃跑,而是敢在他面前擺開陣勢。這讓他到一種被冒犯的憤怒,也讓他心中升起了一警惕,敢於直面元嬰的敵人,要麼愚蠢至極,要麼有所依仗。
而在幽暗城的地底深,陸元的神識微微波了一下。他知到了戈爾將軍的威,也知到了那威中蘊含的恐怖力量。但他的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終於等到對手的釋然,以及一種即將驗證自大道的期待。
幽暗城,十三株鐵樹枝葉無風自,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戰鼓的前奏。鐵樹大陣緩緩啟,十三棵鐵樹同時亮起金的芒,一道半明的屏障在城池上空浮現,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城池籠罩其中。城頭的八百金丹同時睜開了眼睛,靈力波如同八百座同時噴發的火山,沖天而起。
大戰,一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