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的眼眶瞬間紅了，哆嗦著，想罵不小心，想罵撐，可話到邊卻說不出口。清楚，這屋裡只有劉玥悅能看見煞氣，只有能護著鄔世強，不扛，就沒人扛了。
老人把劉玥悅攬進懷裡，抱得很。
王婆婆的懷裡裹著灶臺的煙火氣、柴火的煙燻味、皂角的淡香，熱烘烘的，暖得劉玥悅鼻子發酸。靠在老人懷裡，閉了閉眼，連日的繃終於鬆了一。
“婆婆，明天我還要去代課，幫村裡人寫信賺工分。”把“星運值”嚥了回去，改了口。
“我陪你去。”王婆婆拍著的背。
“你要守著世強哥。”
“讓李嬸來看著，靠譜。”
劉玥悅點了點頭，窗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劃破黑夜，天快亮了。
鐵片再次震，一行字跳出來：
【煞氣退散，下次侵：今夜子時】
【護符執行正常，72小時侵染進度降至50%以下】
【當前煞氣侵染進度：78%】
進度降了3%，慢，卻在往好的方向走。
劉玥悅鬆了口氣，把鐵片塞回兜，扶著牆站穩，得幾乎站不住：“婆婆，我去洗把臉。”
“我燒了熱水！”
“冷水就行，激一下清醒。”
推開門，天邊泛著魚肚白，水打溼布鞋，涼的。趙鐵柱坐在門口，子橫在膝頭，閉著眼卻沒睡，手指在上一下下敲著，像是在數時辰。
“趙鐵柱，回屋睡，你還有傷。”
“不困。”
“傷不好，下次怎麼守著？”
趙鐵柱沒再犟，卻也沒回屋，只是換了個姿勢，依舊守在門口。
劉玥悅走到井邊，搖起一桶涼水，撲在臉上，冰冷的水激得一激靈，臉上的跡被沖掉，水槽裡泛著淡紅，順著排水流走。對著水缸的倒影看自己，臉慘白，眼袋浮腫，後腦勺鼓著個包，一就疼。
“醜死了。”嘟囔著，乾臉。
回到屋裡，粥香撲面而來，王婆婆熬了稀粥，放了紅薯幹，甜的。“喝碗粥再走，墊墊肚子。”
劉玥悅接過碗，吸溜著喝了兩口，燙得舌頭髮麻，卻暖到了心底。放下碗，拿起課本，回頭看了眼炕上的鄔世強，護符著他的口，泛著極淡的金，像螢火蟲的。
“哥，我去代課了，晚上我還守著你。”
鄔世強的眼皮又了。
劉玥悅笑了，推門出去。趙鐵柱看見出來，往旁邊讓了讓，沉聲道：“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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