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一過,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把水庫村捂得嚴嚴實實。遠零星幾聲犬吠剛起,就被黑暗吞了回去,只剩村邊糧倉孤零零立著,像座沉默的孤墳。風捲著谷香掠過,混著一腥腐臭,鑽進鼻腔,冷得人後頸發麻。
劉玥、趙鐵柱、小石頭三人守在糧倉門口,手電筒柱死死釘在牆,昏黃線裡,塵土都看得一清二楚。劉玥掌心攥著鐵片,燙得像塊燒紅的炭,虎口麻得發,每一次震都像細針扎,指尖扣得死,指節泛白。
“吱——吱——”
細碎尖聲從牆鑽出來,起初只有幾聲,細弱得像普通田鼠糧。可眨眼間,聲音麻麻炸開,從牆、房梁、地四面八方湧來,連一片刺耳刮聲,像無數指甲撓木板,聽得人頭皮炸開。
“來了!”
趙鐵柱低喝一聲,高大子往前一步,鋤頭攥得死,指節咔咔響,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向黑暗。
劉玥抬手,手電筒柱猛地掃過去。
瞬間,渾僵住,呼吸驟停。
麻麻的黑鼠湧出來,鋪滿整片牆,每隻都比田鼠大一圈,皮漆黑油亮,紅眼睛亮得刺眼,像鬼火。它們角淌著烏黑黏,尖牙泛著寒,黏滴在地上,“滋啦”腐蝕出小黑坑,腥臭味直衝嚨,嗆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不是普通老鼠。是破軍星君的煞氣凝的!
“好多黑老鼠……”小石頭躲在劉玥後,小手死死攥著角,聲音抖得不樣,肚子直打,圓眼睛裡全是恐懼,死死盯著鼠群,不敢挪開。
“別怕,有我們。”劉玥聲音輕卻穩,緩緩舉起發燙的鐵片。
剛到濃郁煞氣,鐵片驟然亮起刺眼紅,“嘀嘀”警報聲急促炸響,扇形紅罩住三人,退最先竄來的幾隻黑鼠。
一隻黑鼠猛地躍起,尖牙直撲劉玥腳踝。
劉玥手腕一送,紅掃過。
“嗤——”
黑鼠發出淒厲慘,瞬間化作一灘黑水,在地上扭兩下,竟又凝更小的黑鼠,再次撲來。
“煞氣化形,打散還能聚!”劉玥急喊,聲音帶著繃的抖。
趙鐵柱二話不說,掄起鋤頭狠狠砸下去。
“砰!”
塵土飛濺,幾隻黑鼠被砸黑水,可更多黑鼠前赴後繼湧來,麻麻,踩得地面沙沙響。它們有的啃糧袋,有的往人上撲,尖牙寒閃閃,黏滴得地上全是小坑。趙鐵柱揮鋤快得帶風,黑水濺滿臉頰,他渾然不覺,眼神狠厲,一下接一下,砸得鼠群慘連連。
劉玥舉著鐵片,紅不斷掃過,退鼠群。可鐵片越來越燙,虎口灼痛鑽心,掌心起了細水泡,疼得指尖發,紅範圍一點點小。
咬著下,腥味在裡散開,不敢松半分勁。了,這些煞氣鼠,得打散三次才會徹底消散。
可鼠群越來越,把三人圍在中間,包圍圈越越小,後背已經抵住糧倉土牆,退無可退。
“咔嚓——”
脆響刺耳,糧倉角落的糧袋被黑鼠咬破,金黃玉米粒嘩啦啦往外淌,瞬間滾了一地。幾隻黑鼠瘋了似的撲上去啃,更多順著破口往裡鑽,瘋狂撕咬裡面的糧袋。
劉玥心瞬間揪,那是全村過冬的口糧!
“不能毀糧食!”眼睛發紅,攥著鐵片就要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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