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DVT四國基地的警報聲被梅雨泡得發悶。監控螢幕上,德島縣的阿波舞劇場正被墨綠的苔蘚吞噬,那些本該附著在岩石上的植突破了理法則,像粘稠的順著木柱攀爬,所過之,歌舞伎演員的戲服瞬間長滿孢子,皮上泛起銅錢大小的綠斑——更詭異的是,被苔蘚覆蓋的人沒有掙扎,只是保持著跳舞的姿勢,瞳孔裡映出細的葉脈紋路。
新玉恭子的紅隼3號懸停在劇場上空時,反重力引擎掀起的氣流吹散了部分孢子云。盯著平視顯示,舞臺中央的巨大苔蘚球正在脈,表面的氣孔隨呼吸開合,噴出的孢子在燈下形綠的極。球約可見人形廓,那是昨晚正在彩排的阿波舞傳承人,他們的和服已與苔蘚融為一,只出舞的手臂,像被困在翡翠中的蝴蝶。
“奈,β機用火焰噴清理觀眾席!”猛地下縱桿,戰機在劇場的飛簷間做了個驚險的側,機翼過一團飄落的苔蘚,合金表面瞬間滋生出細的綠,“這些孢子遇高溫會失活,保持300度持續噴!”
香椎奈的紅隼2號β機立刻俯衝,主翼下的火焰噴“呼呼”噴出橘紅火舌。被灼燒的苔蘚發出焦糊的氣味,墨綠的軀蜷焦黑的團塊,但更多的苔蘚從舞臺地板下湧出,它們像有知般避開火焰,順著座椅的隙蔓延,在觀眾的皮鞋上開出白的氣。
“它們在規避攻擊!”奈的聲音帶著驚惶,β機的座艙蓋蒙上了一層綠霧,儀表盤上的生探測顯示,孢子濃度已達致命閾值,“晴子,用氮炸彈凍結舞臺!苔蘚的細胞會在低溫下破裂!”
松木晴子的紅隼2號α機如銀箭般掠過劇場頂,箱式氮炸彈“轟”地炸開,白霧瞬間覆蓋了整個舞臺。被凍結的苔蘚球停止脈,表面的氣孔凝結冰晶,但那些被困的舞者廓在冰層下依然保持著舞的姿態,手指甚至在微微——苔蘚正在用某種方式維持他們的生命徵。
新玉恭子的控魂突然產生刺痛。那些苔蘚的意識像無數針,扎進人類的神經末梢,而所有意識的源頭,都指向舞臺深的神龕——那裡供奉著阿波舞的起源面,此刻正被一層厚厚的苔蘚覆蓋,面的眼窩,兩簇金的孢子正在閃爍,像活的瞳孔。
“那是母的核心!”對著通訊嘶吼,紅隼3號突然俯衝,雷炮“嗞”地向神龕,束在苔蘚層上激起金的火花,“它在過面的木紋傳播神經孢子!”
戰機的引擎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一團金孢子穿防系統,落在節流閥上,金屬瞬間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新玉恭子猛拉縱桿,紅隼3號在即將撞向舞臺時做了個桶滾,機翼過苔蘚球的瞬間,看見冰層下的舞者指尖正指向神龕的基座——那裡刻著阿波舞的傳承碼,此刻正被苔蘚侵蝕得只剩最後一個“水”字。
“它怕鹽水!”突然想起德島的海鹽產業,“奈,把β機的水箱灌滿海水!晴子,用破甲彈炸開舞臺的排水管道!”
紅隼2號β機立刻飛向附近的漁港,主翼下的水箱“嘩嘩”灌滿海水。當它返回劇場時,α機已炸開舞臺的排水系統,鹹的地下水噴湧而出,在地面上匯細小的溪流。奈控戰機在舞臺上空盤旋,海水“譁”地潑灑在苔蘚球上,金的孢子遇鹽瞬間炸裂,墨綠的軀開始劇烈收。
“就是現在!”新玉恭子將最後的雷能量集中在機頭,紅隼3號如紅的流星衝向神龕,“晴子,同步引所有剩餘彈藥!”
雷束準命中面的眼窩,金孢子在強中燃燒。與此同時,α機的炸彈在排水管道中炸開,海水裹挾著彈藥的衝擊波衝向苔蘚球,將其從部撕裂。被困的舞者隨著苔蘚的崩解緩緩倒下,他們皮上的綠斑在接海水後逐漸消退,瞳孔裡的葉脈紋路化作金的末,在空中凝結阿波舞的經典姿勢。
當紅隼3號降落在劇場前的廣場時,梅雨恰好停了。新玉恭子跳下來,看著醫護人員用鹽水清洗舞者的皮,舞臺上的苔蘚殘骸正在下化作金的塵埃,出下面被腐蝕得斑駁的木地板,只有神龕的基座完好無損,那個“水”字在海水中泛著溫潤的澤。
香椎奈遞過來一塊海鹽結晶,上面還沾著金的孢子末。“技部檢測到母的基因序列裡,混著遠古苔蘚的DNA。”的聲音帶著釋然,“好像是被外星孢子啟用的本土生命,算是場越時空的共生。”
新玉恭子著廣場上重新起舞的人們,他們的作雖然虛弱,卻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過雲層照在舞臺上,那些金塵埃在束中旋轉,像無數微型的舞者。握手中的海鹽,結晶在掌心慢慢融化,留下淡淡的鹹味,像這片土地對生命的饋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