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浮沉從Darling到掌事》第122章 王府夜宴,暗藏機鋒(1)

作者:李李不李李·5個月前

為彰顯聖眷殊榮,皇帝特旨,準王瑾於宮外開府。雖不及親王郡王府邸那般恢弘奢華,卻也亭臺樓閣俱全,雅緻清幽,筆親題“瑾園”二字。

這在宦中乃是破格殊榮,引來了無數或羨或妒的目,也了各方勢力窺探與試探的新焦點。

這日傍晚,瑾園華燈初上。王瑾設宴,款待司禮監幾位秉筆太監,以及乾清宮、務府幾位手握實權的管事首領。表面是聯絡誼,慶賀喬遷,實則意在進一步鞏固部,並藉此場合,探聽各方風吹草

宴席設在臨水花廳,窗外月朦朧,池中荷影搖曳。廳燈火通明,竹悅耳,珍饈饌如流水般呈上,皆出自膳房高手,香味俱是頂尖。眾人推杯換盞,氣氛看似熱烈融洽。

幾位秉筆太監更是殷勤備至,頻頻敬酒,言語極盡奉承。

“王公公執掌司禮監,實乃眾所歸!日後我等定當唯公公馬首是瞻,盡心辦差!”錢公公滿臉堆笑,舉杯道。

“正是正是,有王公公主持大局,司禮監氣象一新,我等理公務也覺順暢許多,皆賴公公威德!”

王瑾面帶溫和笑意,從容應酬,既不過分親近顯得急切,也不至於冷淡失了禮數。他心如明鏡,這些人的“忠誠”,此刻大多建立在利益權衡與權勢畏懼之上,絕非幾句好話、幾杯水酒就能收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愈發熱絡。一位負責宮部分採買事宜的管事太監,幾杯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湊近王瑾主位,低聲音道:

“王公公,您如今是咱們廷的擎天玉柱,有些話,奴才憋在心裡,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瑾心中微,面上不,親手為其斟了半杯酒:“但說無妨,此間皆是自己人。”

那太監寵若驚,接過酒杯,左右瞟了一眼,聲音得更低:“奴才前幾日,照例往陳……陳尚書府上送些宮用份例。雖說陳大人閉門思過,但府裡……似乎並不冷清。奴才偶然瞧見,鴻臚寺的陳卿,還有幾個面生的,從後門出,行匆匆的,瞧著……不像尋常訪友。”

陳明遠!果然又在暗中活!王瑾眼神微凝,舉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哦?陳大人雖閉門,親朋故舊往來探,也是人之常。”

“是是是,公公說的是,定是奴才多心了。”那太監見王瑾反應平淡,連忙訕笑著自罰一杯,不敢再多言。

但這看似無意的一句話,卻像一顆石子投王瑾心湖。陳明遠頻繁接外人,甚至可能涉及宮之人,他們究竟想做什麼?僅僅是為父報仇,還是有更深的圖謀?

不多時,另一位負責部分宮巡查的護衛統領也藉著敬酒的機會,狀似無意地提道:“王公公,近日京城似乎不太平,多了不生面孔。尤其是西城那邊,幾家大客棧住了好些北地來的商隊,瞧著……不全是老實生意人,眼神舉止,悍氣。”

北地商旅?王瑾立刻聯想到趙鐵柱之前彙報的,陳明遠暗中接北狄商人的事。難道這些“商旅”,就是北狄探子?陳明遠與他們勾結,所圖何事?竊?行刺?還是更可怕的謀?

一場看似賓主盡歡的夜宴,暗地裡卻機鋒四起,各種資訊碎片悄然匯聚。王瑾面上談笑風生,與眾人周旋,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將每一句看似無心的話語,每一個細微的眼神變化,都納分析的脈絡之中。

宴席散後,喧囂褪去,瑾園重歸寂靜。

王瑾獨自坐在書房,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的紅木桌面。燭火將他沉靜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士族殘餘(陳明遠)、北狄勢力(可疑商旅)、宮可能存在的應……這幾條原本看似不相干的線,正在暗中織,彷彿要編織一張針對他的大網。對手不再滿足於在朝堂之上彈劾攻訐,而是試圖從更暗的角落,發致命一擊。

“小祿子。”

“奴才在。”一直守在門外的小祿子應聲而

“讓趙鐵柱加派人手,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盯死陳明遠和西城那些北地商旅的落腳點。我要知道他們見了誰,說了什麼,傳遞了何。”王瑾聲音低沉,“還有,暗查近日宮,有哪些人與陳府,或者與那些商旅有過接,無論多麼秘間接!”

“嗻!”

小祿子領命,快步離去。

王瑾起,走到窗邊。窗外,瑾園懸掛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芒昏黃不定,如同這詭譎的局勢。樹靜而風不止。他本想借著執掌司禮監之機,穩固權位,徐徐圖之,但顯然,暗的敵人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時間。

山雨來,風已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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